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言身上。
刘副局长、孙馆长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知道以陈言的格局,这枚雕母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转让。
毕竟,陈言的收藏重心似乎更偏向书画、瓷器、文献等拥有故事性的重器。
钱币类虽然重要,但在综合性博物馆的展陈体系中,相对而言确实不如前者能吸引大众,故事性也稍弱。
如果价格合适,陈言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陈言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华风博物馆”的定位是综合性艺术博物馆,钱币固然是历史的重要见证。
但相较于一幅传世名画、一件官窑重器、一篇帝王遗诏,在普通观众中的吸引力和视觉冲击力确实要弱很多。
最重要的是缺乏故事性和想象空间。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他虽然接连捡漏,但那些重器基本上都捏在手上。
博物馆那边的装修运营什么的也需要花些钱,所以把这东西出手换成流动资金,倒也不是坏事。
“这枚雕母,我也是偶然得之。”
陈言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正如王老师所说,它是钱币收藏的顶级珍品。我个人虽然喜爱,但并非专攻钱币。
如果价格确实能体现其应有的历史文化价值和市场价值,我倒也可以考虑转让。”
陈言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陈老师愿意转让?!”
“太好了!”
“王老,您可要抓住机会啊!”
“何止王老,我也心动啊!这等重器,谁不想要?”
在场有实力的藏家,眼睛瞬间都亮了。
尤其是王教授,激动得手都抖了。
而像刘副局长、孙馆长等文博系统的人,以及几位实力稍逊或者主攻方向不同的藏家则识趣地退后一步,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
“陈老师,您开个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绝不还价!”
王教授迫不及待地开口,眼神死死盯着那枚雕母。
“王老,您这就不厚道了,好东西见者有份,你也得给咱们一个公平竞价的机会不是?”
做地产的李总虽然刚才受了点打击,但财力雄厚此刻也缓过劲来,对钱币同样有兴趣立刻加入了战团。
“就是,陈顾问,我也对这枚雕母心仪得很!您说个底价,或者咱们竞拍?”
玩杂项的张大嗓门也跟着喊道。
那位收藏佛教造像的刘女士虽然主攻方向不同,但似乎也对这枚代表“财富”和“正统”的帝王年号雕母很感兴趣。
微笑道:“陈顾问,若是价格合适,我也想参与一下。”
就连博物馆的孙馆长,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陈顾问,我们博物馆的经费虽然有限,但如果价格不是太离谱,我也得为馆里争取一下啊,这可是能当镇馆之宝的物件!”
现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充满了一种紧张而兴奋的竞争感。
陈言笑了笑,抬手虚按了一下。
“各位老师,稍安勿躁。这枚宣德通宝省一德雕母,其珍稀程度、文物价值,大家有目共睹。
它是目前已知唯一公开出现的该版别雕母,也是迄今为止宣德一朝唯一现世的铜钱雕母,其意义不言而喻。”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参考方向。
“近年来,顶级古钱币的拍卖价格屡创新高。
去年的时候我曾获得一枚由皇太极委托晋商找人代加工的天聪汗钱雕母,价格卖出一亿三千万。
而宣德省一德版本雕母无论从年代、正统性,都超越了这枚天聪汗钱雕母,稀缺性不遑多让。
唯一缺乏的仅仅是在故事传奇性上面,诸位可以参考一下。”
他没有直接报价,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这枚雕母的价值,跟那枚天聪汗钱雕母大差不差。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出血本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