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顾问!陈顾问!您这次带来的两件东西……
一件是承载华夏文明源流与开国皇帝意志的圣物木犁,一件是代表宋代瓷器美学巅峰、传奇现世的钧窑珍品……”
他用力握住陈言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随便哪一件,都足以作为任何一家顶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而您,一天之内,带来了两件!我这心脏……都有点快受不了了!”
陈言感受着方馆长手掌传来的力度和微颤,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方馆长,淡定。东西是好东西,但跟魔博库房里面的那些国宝级文物比起来,其实就并不怎么出众了。”
方馆长连连摇头,说:“那不一样,魔博包括全国众多博物馆里面的那些文物,绝大多数都是考古发掘而来,还有一部分是征集和受捐得来。
跟你这种自民间找到的文物几乎可以说是两回事,若不是你慧眼识珠,这两件宝物无法被发现不说,甚至有可能出现不可逆转的损坏。
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
实验室的灯光下,天青紫红斑的钧窑橄榄瓶静静立在黑色丝绒上,釉面流转着跨越千年的静谧光辉。
观察窗外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议论。
陈言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在那件钧窑瓶上多停留了片刻。
确实美,宋代工匠对釉色、器形、窑火掌控的巅峰造诣,在这件变体橄榄瓶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它那颇具传奇性的隐匿与重现方式。
藏于波斯陶罐远渡重洋,最终在六百年后于西疆现世,又经他手在此重见天日。
这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展览故事。
“陈顾问,这两件重器……”
方馆长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平复些许,看向陈言的眼神已不仅仅是热切,更带上了某种郑重其事。
“您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很关键。
以这两件东西的分量,尤其是“轩辕柏洪武犁”,一旦消息走漏。
恐怕国家文物局、故宫博物院乃至更高层都会关注。
如何处置,不仅关乎陈言个人的利益,也关乎魔都博物馆乃至整个沪上文博界的机遇。
陈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方馆长,这两件东西,我暂时不打算出手。”
方馆长眼神微微一凝,但并不意外。
到了陈言这个层次和身家,金钱已非首要考量,如何让藏品发挥最大文化价值、建立个人博物馆的学术地位和公众影响力,才是核心。
“木犁的意义太特殊,涉及黄帝、朱元璋、太庙、西疆等多重维度,需要最权威、最系统的研究论证,以及最稳妥的长期保护方案。”
陈言继续道:“钧窑瓶虽然艺术价值极高,但其流传故事本身极具吸引力,是‘华风博物馆’未来展览叙事中非常好的切入点。”
他顿了顿,看向方馆长,语气坦诚:“我的‘华风博物馆’还在筹备期,预计年底才能正式开馆。
现阶段,我准备将这两件重器暂时封存,等到时机成熟再进行展览和研究。”
方馆长何等精明,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
“所以,陈顾问的意思是……”
他试探着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到时候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