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为了些许差价争得面红耳赤,有失体面。
一个多小时后,大部分标记的器物都有了归属。
陈言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其他器物的竞价,只是安静地喝着茶,仿佛一个旁观者。
终于,轮到了陈言标记的两件。
“陈先生,您看中的这件佛罗伦萨圣物匣。”
沈鹤年示意管家将东西取来,放在茶几上。
“是十六世纪中后期佛罗伦萨‘圣马可’工坊的作品,工艺典型,保存状态良好,鎏金有些磨损,但更显古朴。
如今行情看涨,但我急需用钱,给您个实在价,两百二十万,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比市场估价大差不差。
东西也确实开门。
陈言没有还价,点了点头:“可以。”
沈鹤年松了口气,又指向那尊东周投壶:“这件投壶乃是民国时期家祖在一个法国人手中购买。
其年份到代,纹饰清晰,锈色自然,但器型普通,纹饰也不算精品,一百七十五万,如何?”
“可以。”
陈言再次点头。
两件总价三百九十五万,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沈鹤年没想到陈言如此爽快,心中感激连忙道:“多谢陈先生成全!这两件东西,现在是您的了!
您是现在带走,还是我安排人给您送去?”
“我自已带走就行。”
陈言说着,拿出手机。
“沈老,给您转账。”
交易完成得干净利落。
其他藏家虽然对陈言选择这两件东西有些好奇,但也没人多问。
到了陈言这个级别,行事自有其道理,或许是他个人偏好,或许是他看出了旁人没看出的门道。
但无论如何,已成定局。
陈言将圣物匣和投壶妥善装好,与沈鹤年及其他藏家道别,婉拒了共进午餐的邀请。
提着两个盒子,离开了愚园路的老洋房。
坐进车里,陈言将两个盒子放在副驾,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佛罗伦萨圣物匣,东周青铜投壶。
谁能想到,这两件看似寻常的古董内部,竟分别藏着丹麦王权的失落象征,和商朝开国君主的图腾信物?
而且就连那件投壶也非俗物。
与射礼有关的器物,已经勉强可以与礼期沾边。
这种东西如果确定下来,就是绝对的国宝级文物,是不可能直接在市面上交易的。
不过东西是海外回流,且是早在民国时期从外国人手上买来。
所有手续清晰流传皆有凭证,所以可以交易。
关键是除了陈言之外,暂时没有人发现虎头印记,或者发现了也不认识。
不到四百万。
拿到三件顶级珍藏。
今天的收获甚至比之前在蜀都、山城、魔博的发现,更加有趣也更具国际影响力。
车子缓缓驶出梧桐掩映的弄堂,汇入魔都午间繁华的车流。
陈言的心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三件至宝已被他拿下,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它们“内核”重见天日,并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了。
特别是那件东周投壶,要打开地步完全熔铸的内部空间,又尽量不损坏其大体结构,需要废不少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