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件。杂项区,编号ZX-0881,宋代素工端砚。一样拿下。”
陈言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五件物品,总收购价在六百万左右。
而它们的真实价值,仅那幅唐寅真迹就超过五千万,五件加起来,轻松过亿。
而且每一件的捡漏方式都截然不同:
陈言神色平静地放下对讲机,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了。
赵成辉安排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态度诚恳,给出的价格也略高于市场正常价,持宝人不会过于纠结欣然同意。
五件重器,在不到两小时内,以总计六百一十八万的价格,转入华风博物馆的藏品库。
而整个活动的高潮,在下午才真正到来。
除了这五件秘藏重器,陈言还亲自出面,为几位持宝人鉴定了几件颇有噱头的精品。
一幅清代宫廷画家徐扬的《姑苏繁华图》长卷摹本(虽然不是徐扬真迹,但也是清代高手所摹,价值八百万元);
一对明代“何朝宗”款德化白瓷达摩立像(真品,价值一千二百万元);
一件元代龙泉窑青瓷凤尾尊(品相完美,价值九百万元);
以及十余件百万级别的明清官窑、玉器、文房。
陈言亲自鉴定、点评,并当场与几位藏家达成了部分藏品的长期借展或优先收购意向。
整场活动下来,“华风博物馆”不仅以极低成本捡漏五件过亿重器,还公开征集、鉴定了一批总价值过亿的精品古玩。
更在江南收藏界打响了名头,树立了专业、权威、财大气粗的良好形象。
可谓一举多得。
活动结束当晚,陈言在赵成辉整理的活动总结报告上签了字。
“做得不错。接下来按照计划,在苏杭等地继续推进。
重点筛选那些流传有序、有故事性、适合博物馆展陈的器物。普通标本类的,价格要严格控制。”
“明白,陈总。”
赵成辉神色振奋。
就在这时,陈言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方明远。
“陈顾问,丹麦那边……有突破了。”
方馆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哦?他们怎么说?”
陈言走到窗边,望着浦江夜景。
“松口了。”
方明远语速略快的说:“他们同意在现有167件文物全部返还的基础上,额外在欧洲等地收购市场价值2亿欧元的华夏文物。
这是他们王室和政府能批准的极限预算了。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克里斯蒂安公主的私人助理,半小时前联系了我,转达了她的个人提议。”
“个人提议?”
“克里斯蒂安表示,她本人名下有一个家族信托基金,其中收藏了一批华夏文物,大约四十余件。
是她的曾祖父在上世纪初收集的,这批文物从未公开过,但据她描述品质很高,其中可能包括一两件‘重要’物品。”
方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的意思是,如果2亿欧元的官方额度无法让您满意,她愿意以个人名义,将她信托基金内的这批华夏文物,无偿捐赠给‘华风博物馆’。
作为对您促成圣球回归的‘私人感谢’,但这部分不会写入官方协议,是私下的人情。”
陈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谈判的艺术了。
官方有官方的底线和预算,但关键人物有私人的资源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