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不是那种空白的沉默,是两个人都在消化什么的沉默。
周浅予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像在等一个判决。
她说的都是实话。
在她眼里,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无论换做谁,只要能让爷爷放心,只要能让爷爷安心地离去——钱、权、名利,只要是自已能给的,她都能给。
而且这些东西早在她去相亲的时候都准备好了。
身价几十个亿,对方要钱,五个亿之内,都是她可接受范围。
要权,当地官员她也有认识的人,只要他想,那她也会不留余力的去完成,帮对方打通关系,朝着高官方向走去。毕竟,只要钱够,就没有搞不定的东西。
要名利,那就更简单了,周浅予认识不知道多少艺术家,周身资源很多,名,只需要一个大众的认可罢了,这种只需要某种领域的大师出面说一嘴,或者一个热搜,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
而她对白锦书没有太多的感情。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昨晚在酒馆里的那段对话,更像是一个荒唐的插曲,跟今天要谈的事情没有关系。
她也就直接摆明了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
当然,白锦书对她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她看得出来。也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太平静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不是那种故作矜持的冷淡,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任何企图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坦然。
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了。
有贪婪的,有算计的,有小心翼翼的,有故作不在意的。可没有一个像白锦书这样——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看着一棵树、一杯茶、一把椅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甚至心里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是自已没有魅力了。还是对方,对女人不感兴趣?
白锦书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看着周浅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甚至没有去看周浅予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没有关注周浅予能给自已带来什么。
钱?白家不缺。他也不追求。
权?他不想要。
名利?那东西对他来说,比不上一碗养奶奶做的阳春面。
“周浅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
“钱、权、名利,我都不需要。”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也不喜欢这些东西。谈这些也就没必要了。”
周浅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白锦书。
沉默了几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搭在膝盖上的手。
的确。
自已能给的,白明远家里也都有。白叔那个人她了解,他对孩子的事看得极重,不可能亏待白锦书。
那白锦书这是拒绝了吗?
这么干脆?
她的手指在桌布底下微微蜷了一下。
难有的不知所措,如果白锦书明确拒绝了,自已下一步该怎么做?
毕竟,在感情方面,她可不是什么老手,而更像一个小白。
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金钱,如果对方不接受...
她还能怎么办?打感情牌?她也已经打过来。
求吴姨白叔,她很聪明,知道这个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