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不灭道！”顾凌天顿时大吃一惊。
这是不灭皇主的道法！九碑齐聚没有让皇主归来，反而传承了其法。
他触碰永恒不灭道，一团记忆之光将他的意识吸了进去。
等到光芒消散，顾凌天出现在一座小城，一处小院子里，还有一棵叶子泛黄的老树。
突然，门外传来打斗声，砰的一声，木门炸裂了，一道瘦小的身影滚到了他脚下，但奇怪的是，此人手臂直接穿透过去，没有触碰到顾凌天。
他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人的样貌。
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头发遮眼，身上穿着用某种兽皮缝制的衣裳，却也破旧了，有不少地方缝了又缝。
“你这没有爹娘的野种，若不是那老东西将院子留给你，你早就被冻死了！”门外，几个青年说道。
“大哥，还和他废话什么，把这院子抢走回来。”一人冷冷道。
顾凌天看着那几个年轻人，长相相似，看来是亲兄弟，听他们的意思，这院子是他们的长辈留给了这个外姓少年。
咚咚……
两人走进来，拳头弄得咯吱作响，血气比这少年要旺盛，显然他们都是有修为的人，而这少年却只是个普通人。
顾凌天无法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将被欺负。
砰砰……一阵拳打脚踢过后，少年鼻青脸肿，捂着肚子蜷缩在那，即使骨头被打断了也没有吭一声。
“哼，真是个废物，也不知爷爷怎么想的，把院子给你这野种。”那位大哥冷哼一声，走进来踢了他几脚。
随后几个兄弟把他扔出去，让其自生自灭。
顾凌天很平静，因为这种事情在天下发生太多了，根本没有人在意，只会看笑话罢了。
他看着几兄弟得意的模样，随后走向外面，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在看。
“真是可怜。”有人同情，叹息声此起彼伏。
也有人嘲笑道:“也不知张老头什么想法，居然捡了一个野种回来，还把这院子给他了。”
张家在这算是个大户人家，有几处院子，张老头平日里很和善，待人也不错，但在前不久，他带回来这个孩子，让家里的那几个很不高兴。
当将这个院子给他之后，那几个儿女都起了歪心思，一个个明争暗斗，最终气死了张老头，而这也正是他们的目的。
几人把院子占了，这野种就无地方可去了，而现在他还有伤，根本不可能存活下去，张老头如果还在世，恐怕也会后悔将这孩子带来。
众人围观，看着少年，那一道道冷漠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如寒冰般刺骨。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是无可避免的。
然而这时，这少年用手捂着断骨处，挣扎着站起来，低着头，随意找个方向走去，那一晃一晃的身体，让人心疼。
顾凌天穿过人群，跟着他走去。
一路上，许多人都在小声议论，他们都认识这少年。
“是那个野种，他这是被人打了？”
“我听说张家那几个兄弟都去那边的院子了，肯定是他们干的。”
“张老头刚死没多久，儿女就这么做，真是丧良心。”
“这下他就真是没人要的孤儿了。”
……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少年也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走着。
顾凌天跟着他，想看看他要去什么地方，一直走到傍晚才出了城。
少年上山了，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明明阳光温暖，却显得那么的凄凉。
顾凌天就这么跟随他，到了一处林子，那是一片墓地。
少年来到一个大坟墓前，碑上写着张信之墓，就是张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