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游戏架构师,一般人都认为,比较宅,话不多。
但欧阳诗诗这个人,却完全不同。
话很多,但言语有趣,音色还很动听,一点都不聒噪。
倪虹看见欧阳德和她说话时,眼底流出的宠溺,再观察她的言谈,不由想,这也许就是她虽未继承衣钵,但仍然不被她爸厌恶的原因吧。
吃饭时,欧阳诗诗问起王铮,为什么要学做灯彩,一连数个小时坐在那里,不觉得闷吗?
看她老爸在一旁,她又补充了一句:“年龄大的人,自然是坐得住的,但你很小啊,你小时候就开始学了。你可以不答,我也不知我的问题是否冒犯啦!”
王铮并未觉得冒犯,很认真地回答:“想学,大概是因为喜欢吧。打一生下来,满眼就是灯彩,做好的,没做好的,到处都是。”
“哦,仅仅是因为喜欢吗?”
“也不全是。虽然我爸教了我一些基本技能,但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料,不如……”
不如,父亲收的那三个徒弟。
但他不想说这话,毕竟人各有志,怨不得谁。
于是,王铮跳过了那句话,继续说:“应该是小学一年级吧,认得了不少字。突然在我小姨送的《宋词选》里看到了一首词,我就对做灯彩有兴趣了。太有意蕴了!”
“什么词?”
“《生查子元夕》。”
“哎!这个呀!我念过。”
欧阳诗诗压低嗓音,幽幽吟哦:“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婉转,哀凉,令人闻之怆然。
王铮猛一抬头,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小欧老师,您是不是……你是不是在一个电台呆过?”
欧阳诗诗吐吐舌头:“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次,我到外地去谈生意,和别人包了一个的士。司机打开了一档电台节目,我就听到有主播在念这首词,跟你的腔调一模一样,有一种……”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一种直击灵魂的感动。”
想起来了,那个主播,的确是叫“诗诗”,他还以为是艺名呢。
突然间,被人这么一夸,欧阳诗诗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哎!都不好意思说,当时,我找不到工作,朋友在电台工作,说我声音条件还不错,可以当个候补主播。所以,嘿嘿……”
欧阳德又好气又好笑:“看吧,放着偌大的家业不要,她说她找不到工作。”
“爸,你又来了!”欧阳诗诗撒起娇。
“好!好!不说了!”
“王铮,我刚刚好高兴,我记得我只播了两个晚上,竟然被你听到啦!”欧阳诗诗笑吟吟,转而定睛看他,“刚好,我有个问题请教你。”
“嗯,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