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的,一句微弱的话响起在了幽暗的房间里。
听到这句话的我猛然回头,说不震惊是假的——晴衣做大宫女那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她怎么跟人道过歉。更何况是跟我——以前在落雁台的时候,只有她打我我还手的份,哪儿有我委屈她道歉的事儿?
而这人如今用如此真诚的语气同我道歉……
黑暗中,我们一人一猫相顾无言。烛火照的她眸中星火流转,可其中只见星火,不见明辉。
晴衣的眼睛不似以前的亮了。身为猫的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隐隐的能察觉到她今日似乎不太开心。
“哇呜——”
我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不对,便只好叫了一声、试图像以前一样的哄晴衣开心。
可是这次晴衣再没有笑起来了。她只是又轻轻地摸了摸我的毛发,随后又叹了口气看向夜空。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像是刻意在逃避什么似的,晴衣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屋子。她的步伐不似来时的安稳,倒是有些匆匆赶路的意思。
我怔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也不知到底该干些什么才好。
绛容走了,月圆走了,晴衣也是来了一下就走了,为什么都离开了呢……
烛火明亮而温暖,此时的偏房已不像刚才那般的黑暗——可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房空空落落的,隐隐还感觉到有些冷。
这也许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相顾不相识”了吧。
……
次日。
我昨夜匆匆用完饭便窝着睡下了,一来心中寂寞不好受,二来这屋子实在是瘆得慌,一直醒着也不好受。
然而谁知今早甫一起来看到的便是灰蒙蒙的天以及宁静万分的烟雨小筑。
这感觉与在华侬阁时的落差太大了。从前在华侬阁,虽然日子说不上热闹,却终究是能看到两三个宫女在打扫庭院的。
就算没有打扫庭院,也多少能看到些宫女靠着墙闲聊——无论怎么说,华侬阁至少不会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但烟雨小筑却让我分外惆怅。
此时分明已经是春天,院中却多是枯枝落叶;无人洒扫不说,来往的宫女也都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赶路,更别提说说笑笑了。
“哇呜。”
好压抑啊。
绛容此时正和月圆在熟悉庭院和日常工作,眼下倒好了,不止庭院寂静,我这偏房更加落寞。昨夜的烛火今早已经燃尽,又恰巧是个不怎么采光的屋子,故而屋内便显得黑咕隆咚的。
只是黑也就罢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黑暗的——问题这屋子不仅黑,它还透着一股死气,就仿佛一个人若在里面待久了就会自动衰减寿命一样。
咦惹,实在是吓死猫了。想到这里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又朝着那屋子的反方向跑了几步。
却不想一个没留神就脚下一滑,随着好大一阵风被我荡起——
“哇呜!”
卧槽啊啊啊啊啊不要啊要摔死了!
看着眼前愈来愈近的地面,我出于生理反应的合了眼。结果原以为自己都要摔成猫饼了,却不想意料之中的嘴啃泥并没有到来,与之相反的我被一只温热的手接住了。
“…这猫看上去不太聪明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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