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心中的懊恼越积越多,然而却又可惜说不出来,便只好化作了一句悠悠轻叹散在了甬道当中。
牵机粉,相对比毒药牵机而言效果更弱,下毒后被查出的可能性也更小。牵机毙命在宫中并不少见——前朝便有一位妃子是喝了别人下的牵机暴毙而亡,故此掖庭对查明牵机毙命的熟练度并不亚于鹤顶红。
所以如果要直接毒杀妃子的话,江宓若暴露的可能性就太大了。于是她翻遍了所有古书才翻出了这种慢性毒药——牵机粉。
它是将牵机和数种祛毒的药放在一起研磨成粉后制成的粉末,药效微乎其微,却能起到日日减损人体质的作用。不过若只是这样,这种慢性毒药还并不能致命,故而也达不到江宓若想要的效果。
她便又开始追根溯源更早的牵机用法。太医院与掖庭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烂,她终于在最后的最后查出了些头绪。
祝由之说中,曾经的上古大巫会取药女踝处血做药引来引发其阴毒性质,保证多日之后阴寒不散。女子在连续服用牵机粉三月后会于睡梦中病逝,不仅不易被本人察觉,且该毒药不留痕迹,服用者的死亡方式也仿若寿终正寝。
杀人于无形是多少宫妃梦寐以求的事,却只有江宓若将其做到了。只是牵机好采、祛毒药也好找,唯独那“药女”难寻。
却不想就在江宓若日思夜想之时,江府却为她送了一位药女进宫。
所谓药女,便是日日服用药材、令药深入骨髓的女子,这种女子体内毒药各半分,却是能恰巧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多数的药女在尚未成年时便毒发身亡,所以能活下来的药女少之又少,更别说是水墨这种还能活许久的、能为她提供药引的了。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被江宓若遇上,她欣喜若狂地为水墨安排了一份闲职、在宫中享福,而水墨也就按着主子的话在宫中赋闲,只在她有用药需求的时候下地宫取血。
江宓若原想着送走了仇敌便收手,却不想江家的心思愈来愈歹毒,她身上要背负的东西也愈来愈多——于是这血一用就是数十年。
……
微弱的烛火只能照明三步路的距离,如此在二人眼中,这暗道便无论前方还是后方皆为一片漆黑。然而这不仅是眼下的实况,茫茫没有尽头的黑暗也像极了她们人生的前路与过往。
烟雨小筑是一个来了就不能走的地方,晴衣知道。可是不来烟雨小筑,她就会首先死在掖庭的冬天。没得选之下,烟雨小筑却反而成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荒谬极了。
鞋子踩过浅浅的水洼,寒气与水滴夹杂着弥散在整个暗道当中,脚步声的回荡也因着气温的降低而变慢。
二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赶路,尽管那道路也许没有尽头,尽管这黑暗永远不会散去。
配了太多毒药的地下室早已瘴气弥漫,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只有在这里走了千百回的宫女才能记住这复杂的地宫究竟怎么走,每一道门究竟开在哪里。
不过幸好暗道并不算长,两人走了有一会儿便也快到尽头了。
然而就在晴衣和水墨打算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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