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宛城,北门。
初春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巍峨的城墙上。
城头,“楚”字大旗已经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大开,吊桥早已放下。
城外,白袍黑甲的明军列阵以待,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队伍最前方,高顺端坐马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他身后,郝萌、高雅等将领分列两侧,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来了。”郝萌低声道。
只见,城门内,一队人马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正是韩唏,他今日未着铠甲,只穿了一件素色战袍,腰间悬着一柄佩剑。
身后,文聘、王威、韩弈、李严等人紧随其后,再后面,是数万解盔卸甲的荆州军士。
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鱼贯而出,脸上带着或茫然、或释然、或不甘的表情。
韩唏走到高顺战马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马背上那个面容冷峻的将军,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
“罪将韩唏,率南阳五万将士,请降大明。”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晨风中回荡。
身后,文聘、王威、韩弈、李严等人纷纷跪倒。
再后面,数万荆州军士齐刷刷跪了一地,齐声抱拳:“请降大明——!”
数万荆州军的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在旷野上回荡,久久不息。
高顺翻身下马,走到韩唏面前。
他没有接韩唏手中的佩剑,而是伸手扶起他,声音低沉而有力:“韩将军请起。陛下有旨,将军深明大义,率众归明,功莫大焉。从今往后,将军便是我大明将领,与我等同殿为臣。”
韩唏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高顺。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鄙夷,没有轻视,只有真诚的接纳。
“高将军……”
韩唏声音哽咽,却不知该说什么。
高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身后的将士们厉声道:“传令!接收降卒,清点辎重!有敢扰民、抢掠、滥杀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