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傅玉棠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以前或许不是,但从今日开始,本相就是了。
还是那种欺骗良家姑娘,有了孩子,仍然不愿意负责的浪荡子,负心汉。”
谢逐光:“……”
冷不丁被翻了账,面具下的容颜绯红一片,眼神亦变得心虚起来,下意识避开傅玉棠的视线,支吾道:“我、我不是故意编排大人的,乃是事出有因。”
三言两语把事情来龙去脉的交代了一遍,谢逐光底气略显不足道:“我那时一心想快点找到大人,偏偏无论是刑部诸位大人,还是贾大叔,都不愿意尽快告知大人的下落,反而对我百般盘问。
无奈之下,我才编了个小谎,说与大人有私情,急着寻你负责。
但孩子什么的,我可没说。
我只是稍微暗示了那么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担心傅玉棠继续揪着此事不放,谢逐光说完之后,不等傅玉棠开口,便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大人方才说是阿连一行人挟持了您和毛毛姑娘,可是他们皆是不入流的江湖混混,只会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方才与我交手的那些人,招式凌厉,进退有素,分明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明显不是一路人。
大人可知道那些人是谁?莫非是西鸣之人?”
如果是的话,那证明她今日来对了。
原先,她从未想过出现于人前,也不觉得傅玉棠失踪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
毕竟,傅玉棠的前科多了去。
谁知道她是真的失踪,还是假借失踪之名躲到哪里逍遥去了。
可这回不同,西鸣使臣团进京了,领队的昆吾明更是盯上了她,三番四次派死士刺杀她。
倘若他们得知傅玉棠失踪,甭管她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昆吾明和西鸣使臣团众人一定会趁着她落单之际,坐实她失踪之名,让她彻底消失于人前,永远回不了京城。
思及此,她哪里还坐得住,自是精心打扮一番,匆匆出城寻人。
“只希望我这一身装扮,能转移昆吾明等人的注意,从而不再针对大人,放弃对大人的追杀。”谢逐光一脸认真道。
闻声,傅玉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你不应该来。而且,根据我的安排,你眼下应该在国子监协助吴祭酒增修律法才对。”
“为什么?”谢逐光双眉紧蹙,不由往前走了一小步,万分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国子监?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出现在人前?难道……难道……”
谢逐光紧紧盯住傅玉棠,语气略显慌乱道:“你不再需要我了吗?”
所以,不愿意再让她做她的替身,不愿意再让她活在暗处?
甚至,担心她违抗陆苑的命令,还亲自写了封信给她,告知这一切是她本人所安排,强硬要求她一定要遵从命令。
“正因为需要你,我才让你去国子监。”
傅玉棠抬起手,轻轻拂去谢逐光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树叶,语重心长道:“那些律法条文,需要一个真正懂民间学子之苦的人来修订。
你小时曾女扮男装在书院接受启蒙,这些年又在梅园书院执教,最知其中苦楚。
如果有你在旁协助的话,那些法条能更加完整全面,贴合实际。
那些受人欺凌却无处伸冤的孩子,日后便有了依仗。
让你出现于人前,盖因你就是你,你是谢逐光,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
谢逐光张口欲言,就在这时,山间响起了两道惊喜的声音——
“阿棠!”
“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