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棠则是歪头看向谢逐光,用眼神询问她怎么说。
她倒是有心想要澄清二人的关系,奈何谢逐光不愿意,反而一心在邵景安面前坐实二人的关系。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二人口径不一,引人猜疑的情况,傅玉棠索性闭口不言,将话语权完全交给谢逐光。
谢逐光心领神会,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戚侍郎有心了。不过,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不必过于介怀。”
“是啊。”
傅玉棠微微颔首,老神在在地趴在谢逐光的背上,俨然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附和道:“逐光说得对,清者自清。我们二人单纯善良,恪守规矩,行得正坐得端,还怕别人嚼舌根不成?
倒是阿商你……”
重新将目光落在戚商一行人身上,视线在几人破烂的衣袍上扫过,眉头微挑,半是转移话题,半是关心道:“你们来此的途中遇上蒙面人了?”
乍一听像是询问,实则是陈述。
戚商:“……”
果然,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他不好说这事儿是谢逐光亲自告诉他们的,加上邵景安、风行羚二人也在场,二人不光不好糊弄,对京中的情况也十分熟悉,他根本没法把这件事推到市井传言上。
无奈之下,只能把黑锅甩到蒙面人头上。
没承想,应付了二人,却忘了傅玉棠这边同样不好糊弄,瞬间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
甚至,还有可能已经推断出大半经过了。
实在是太丢脸了!
此时,对上傅玉棠了然的眼神,戚商不自觉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是……方才进山的时候遇见了……那个……个中细节的话……待回刑部,我等再向棠哥你详细汇报。”
见众人一身狼狈,傅玉棠便知众人定是没占到便宜,没有多问,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出言吩咐道:“既如此,那你们就先收拾一下,顺便通知其他人,一同收队回城。”
戚商自是应好,根据风行羚、邵景安提供的信息,安排差役前去通知二人手下的人马,约定在东面山脚处汇合。
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制作精巧的竹哨,放在唇边用力吹了三声。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在山间回荡开来。
不多时,四面八方便陆陆续续传来回应声。
戚商侧耳聆听,细数着回应的次数,确认刑部众人都收到信号,无任何遗漏之后,才收起竹哨,对傅玉棠说道:“棠哥,信号已发,想必青竹、子平他们很快便会赶往山脚处汇合。”
闻言,傅玉棠满意颔首,正欲招呼众人下山,一旁的老村长抬头看了眼天色,略微迟疑了下,开口道:“进山前,小老儿与乡亲们约好了不管找没找到人,两个时辰后,在南面山脚会合。
如今,时辰将近,大人您的手下都来了,想必也用不上我们了。
小老儿便带着乡亲们先走一步,去南面山脚与村里其他青壮会合,也好让他们放心。”
“还是老村长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