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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指挥手下押着千百名汉人来到护城河边排开站直,后面十米外两百多名火枪手列成第一排,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每排两百名左右,组成四段击。
若是轮流开火,八百名火枪兵不用三分钟便能将河边汉人全部射杀。
安东尼奥和一批荷兰将领站在火枪兵后,指使一名会汉话的手下上前喊话。
河道加上城墙下护坡宽度合计九十米,双方交谈距离有点远。
那个荷兰人走到河边用生硬汉语用力叫喊:“喂!城上的明国海盗,通知你们的将军,安东尼奥总督让你们立即退兵,否则,他们全都要死!”
话音刚落,不等郭少靖回话,河边男女汉人惊恐万状,眼泪鼻涕齐下,乱哄哄用土话叫嚷:
“大王啊!你们快离去吧!荷兰人很凶残的!”
“小人家中还有八十老母,三岁小孩要养啊!小人若是死了,便是死全家啊!”
“小人求您了!”
“我等好不容易从家乡出来挣钱,还不想死啊!”
“真没想到在家乡吃尽了官老爷的苦头,逃到南洋还要被海盗祸害!”
“苍天哪!还有理吗!”
“大王!求求你们快离去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
也有人朝着后面荷枪实弹的荷兰人跪下,连连叩头。
满场哭泣哀嚎声。
后面荷兰人满意地笑了,要的就是这效果。
郭少靖没有听懂他们在哭喊什么,皱眉问:“陈通译,他们在说什么?怎么不会大明官话?”
陈通译缩在城垛后,“回禀大人!他们都是潮汕泉州漳州一带人士,天高皇帝远,平时只会说土话,叫他们说大明官话也是夹杂一口土音,大人同样难以听懂。”
“陈通译!用土话告诉乡亲,等下你双手上举时,叫他们全体躺下。本官自有办法救他们!”
现在城墙上距离荷兰火枪兵一百二十米,虽有十来米高城墙提供射角,毕竟过远,火枪兵和乡亲之间相距不过十米,从城上望去,仿若挤成一团,直接用机枪扫射肯定会误伤汉人。
“什么办法?”陈通译刚要发问,郭少靖恶狠狠瞪他一眼,“你别问那么多,听我命令照做就是!保证救下乡亲!”
“是!小人遵命!”
陈通译不知用什么方法,见他一脸凶悍之色,心中害怕,无奈站起身,刚一露面,就被河对面的老乡认出来,不分青红皂白骂道:
“陈阿狗!原来你也在城上!一定是你把天杀的海盗引来的?”
“陈阿狗!你不得好死!愧对列祖列宗啊!”
“快点劝海盗回去,惹怒了洋大人,我们全都要死啊!”
“无妄之灾啊!”
几个年纪稍长者更是顿足叹息!怒阿狗之不争!哀自己之不幸。
我草!这帮废物!做狗做上瘾了!叫洋大人叫得那么自然。
“陈阿狗!你也叫荷兰人洋大人吧?”
“不不不不!”
陈阿狗脑门生汗,急得连连摇头,不敢看郭少靖眼睛,冲着下方用土话喊道:“乡亲们!他们不是海盗,而是朝廷水师大军,神勇无敌!把荷兰人打得落花流水!”
却立即遭来谩骂:
“放你狗屁!朝廷哪有水师大军!只会在长江运河中追查盐贩子的小船也配叫水师!”
“连横行海上的郑大官人都不敢招惹荷兰人!”
“一定是郑大官人勾搭上西班牙人,来找荷兰洋大人的晦气,却把我等害苦了!那四条西班牙帆船就是证明。”
“千刀万剐的朝廷!”
百姓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