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源江腾毫不避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得刺骨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
“聪明,我的确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李诗诺皱了皱眉,好奇的问,“什么忙?就连蛇歧八家都办不到?报酬是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卖命吧?”
源江腾轻笑一声,那笑意凉薄,像深秋落在窗沿的霜,望着眼前尚且活在美好幻想里的少年,语气轻得近乎漫不经心,却字字淬着冰。
“自然不会。李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了解白玖熙吗?”
“什么……意思?”李诗诺的心猛地一缩,像是有只冰冷的手从喉咙里伸进去,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瞳孔微微收缩,既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又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你……你知道她的秘密?”
“秘密?”源江腾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慌乱的脸上,语气不带丝毫温度,“李诗诺,我知道你们是情侣,我也看得出来,你把她当成了全世界。但我今天必须让你搞明白一件事——你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李诗诺猛地拔高声音,可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他强装镇定,用力摆了摆手,试图掩饰心底翻涌的恐慌,“你想挑拨我们?这招对我没用!”
“我没那么无聊。”源江腾淡淡摇头,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把真相告诉你,你才配知道,我能给你的报酬究竟是什么。”
“你到底知道白玖熙什么!?”李诗诺再也绷不住了,他向前一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源江腾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少年的心上。
“白玖熙,她是白森德的独女,她姓白,骨子里流着尔诺德家族的血。她的爷爷,曾经是尔诺德家族的罪人,是被全族唾弃的叛徒,若不是白森德凭借炼金领域登峰造极的造诣,硬生生替这支罪脉洗刷污名、夺回地位,如今成为校董会的实权代表,白玖熙早就在黑暗里烂掉了。”
“那又怎么样!”李诗诺吼道,“那也是她的家人!”
“家人?”源江腾嗤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李诗诺,你太天真了。尔诺德家族这种盘踞千年的混血种门阀,他们没有亲情,没有道义,只有利益与算计。尔诺德家族他们现在缺的,就是白玖熙这种顶级的S级血统。他们会给白森德施压,会用血脉、用责任、用整个家族的存亡逼她回去——而白森德挡不住,白玖熙,更逃不掉。”
“等她真正回归家族的那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为什么!!”
李诗诺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发抖。
“回自己的家而已!为什么我不能见她!”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淹没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源江腾静静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用一种更冷、更残忍、更真实的语调,缓缓打碎他最后一点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