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静叶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并伸了个懒腰,“时间过的真快,咱俩可聊了这么长时间了,是得赶紧睡会儿,不然你这个新娘子,早上起来就没精神了。”
马琼琼“嗯”了一声,三两下把身上那件大红色羽绒服扒了下来,随手搭在了被子上。
她掀开被子就要往里钻。
“哎呀!我的姐呀!”
静叶眼疾手快,一把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马琼琼的脑袋,十根手指轻轻卡在她两鬓,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马琼琼:
“睡觉只能脸朝上睡,别乱动——你忘了?盘了头还化了妆!”
马琼琼眨了眨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动作顿时变得小心翼翼,慢慢地、轻轻地缩进了被窝。
“哦,我真给忘了。你这一句提醒,我才感觉头上和脸上挺别扭的,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老实睡吧!”静叶一边帮她掖了掖被角,一边轻声说,“睡着了就不别扭了。冬天七点钟左右天才亮,迎亲的人七点多来,也就睡几个小时,坚持坚持吧!”
马琼琼乖乖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大半晚上你来我往的试探和回应,虽说没有一句挑明,可该说的、该听的、该懂的,都进了各自心里。
两人心里都痛快极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直到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三遍,她们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醒了几分钟才起床。
迎亲的人天亮就从夏王庄出发,她们得早点起来穿衣打扮。
马琼琼起床后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静叶,还好盘好的头发没有乱,脸上的妆好像还可以,就是可怜了我的脖子……”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夸张地“哎呦”了一声,“一晚上都没敢乱动,跟上了刑似的!”
静叶正站在衣柜镜子前梳头,她从镜子里看了马琼琼一眼,笑着说:
“琼琼姐,你等我一会,我给你脸上的妆再补一补。”
马琼琼又凑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昨天化的妆还在,我又没洗脸,不用补了。”
“那也得给你涂个口红,擦点胭脂呀!”静叶放下梳子,走过来从桌上拿起那管口红。
“今天你是新娘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静叶一边涂一边叮嘱,“你今天可不能大大咧咧了,你呀,你今天得端庄大方,装也得装得淑女一点。”
马琼琼看着静叶像个长辈一样交待着,心中很是感动,瞬间有了娘家人的感觉。
便顺从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这张脸今天早上也交给你了。”
静叶一听这话,立马摆出个娘家人的气势,歪着头点了点,嘴角往上一翘,“嗯……,这就对了嘛!”
她故意把那个“嗯”字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俏皮又几分得意,活像个操持大事的当家主母。
还别说,马琼琼今天早上真是配合得很,乖乖坐在镜前,眼睛一闭,任凭静叶在她脸上涂粉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