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妈妈去加麻大出差好久了。”
刘秀兰摸摸孙子的脑袋：“是啊，不过已经忙完了，马上就回来了……马上……”
刘秀兰看了眼最前面，李河东站在微凉的风里，从下车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刚才把两个大国逼到绝境的那个男人现在就像个普通的年轻父亲，安安静静地站在风里，等着孩子的妈妈回家。
她特清楚，河东这孩子，不亲眼看到人，他就没法放心。
远处的夜空中，出现了一盏微弱的航行灯。
然后是第二盏。
第三盏。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白色私人飞机划破夜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念念第一个叫了出来：“是不是妈妈的飞机呀？”
小斌瞬间清醒过来了，目光炯炯望向前方。
飞机滑行，减速，停稳。
舱门打开。
旋梯放下。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方璃。
她瘦了。
原本就清冷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当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刘秀兰，看到龙凤胎，最后视线定在李河东身上。
方璃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她迈开步子，走下舷梯。
随着她的走动，左脚脚踝上，那个黑色的电子脚镣露了出来，在这身得体的职业装下，显得格外刺眼。
念念和小斌已经挣脱了奶奶的手，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带着哭腔尖叫着冲了过去。
“妈妈！！！”
“妈妈！！！”
方璃蹲下来，一把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埋下头，嘴唇紧紧抿着，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但她没有哭。
至少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河东走过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笑容:“回了啊老方，怎么还把脚上那玩意儿也带回来了？送我的纪念品啊?”
方璃抬起头，红着眼眶瞅了他一眼。
她一个字都没说。
但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李河东也没再贫，他扯了扯嘴角，刚想说点什么痞话化解气氛，后腰突然被人顶了一下。
老妈刘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红色绒布袋子。
李河东低头，捏了一下——硬的，圆的！
他拉开袋口，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枚他用传国玉玺上的金子，熔炼成的金镶玉戒指！
李河东愣了两秒。
回头看向老妈。
刘秀兰抹了把眼角，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河东秒懂，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他深吸口气，走到方璃跟前。
单膝跪了下去。
跑道上的风忽然安静了。
方璃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河东从袋子里取出那枚金镶玉戒指，举到了她面前。
“老方。“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但眼眶却微微发红，“嫁给我行不行啊？”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甜言蜜语，简单几个字，干脆利落。
方璃低头看着他。
跑道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这张被全球几十亿人盯了一整晚的脸，此刻只看着她一个人。
被刘秀兰带到一边的龙凤胎，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到困惑。
“奶奶，爸爸为什么跪下来l了呀？”
念念昂头问：“爸爸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你爸没做错事。”
刘秀兰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笑道：“他这是在求婚呢。”
小斌好奇道：“求婚是什么？”
“求婚……”
刘秀兰看了看俩孙子，又看向前方，开口道：“求婚就是，以后再有同学问你们，你们爸爸是谁，是干什么的，你们就可以骄傲地告诉他们，你们的爸爸是李河东！”
龙凤胎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念念撒腿跑过去，拉着方璃的胳膊的裤腿，“妈妈！你快答应爸爸呀！你再不答应……我就帮你答应了！”
方璃微笑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然后转过头，眼神温和看相李河东:“你起来。”
李河东没动：“你先答应。“
方璃深吸一口气，她俯下身，拉住他的手腕，把戒指从他手里取过来。
自己戴上了。
“行了。“
她说。
“回家。”
李河东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