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叶无惧笑道。
李云州是真的不明白,他所学甚杂,一时也不知叶无惧说的师傅是哪个?
“虽然你将所学都糅杂进了那一拳中,但那种特殊的发力,我还感感觉出来了。”
李云州还是晕晕的,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前辈说再多,也逃不开是叶无惧这个事实。”
忘忧仙子这些榜上有名的高手,其行踪都在凤仪卫的监视之下。别人想冒充,也没那么容易。到这,李云州都没想明白,她为何要冒充忘忧仙子,难道真的想跟女帝陛下翻脸吗?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虽说问仙城那边,一直有着背锅王的称号。前辈这么明目张胆,有些不讲究了吧!”
“我是不是叶无惧,并不重要。”叶无惧叹息一声,“重要的是,江南死的人够多了。”
“什么叫死的够多了?”李云州不屑一笑,“就算我不来江南,该死的人依然会死。只不过是死在谁手里罢了。这江南,我来不来,都是那样。曹家那些蛀虫,依然是蛀虫。漕运司那些祸害,也依然是祸害。再说了,古往今来,想成事,哪有不死人的。”
“你想成什么事?”
“我……呃,自然是为陛下解忧,为朝廷除患,为百姓谋福祉。”李云州咳了两声,“嗯,就这些了。”
“为了这些,就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不不不,我不会死。”
“每个人都会死,没人能例外!”叶无惧摇头叹息,“你父亲当年,似乎不是你这样的脾气。”
“前辈认识父亲?”李云州有些惊讶。
“令尊侠义心肠,令人敬佩。你就……”叶无惧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前辈,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叶无惧似笑非笑,“漕帮上下,原本只是江上讨生活的穷苦百姓。为了你一己私欲,参与投标。那晚在酒楼面前,死伤无数。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却因你而死。”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帽子可别扣到我头上!”李云州眉头微皱,“江南积病日久,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下猛药。以雷霆之势,去除这些毒瘤,方能还江南一个清明。要不然,江南还会和往年一样,曹家继续害人,海盗继续打劫,国库依然空虚。这样的江南,留着何用?”
李云州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墨杀堂,那是什么组织?前辈应该心里有数,你作为我朝的大将军,怎么好意思放下身段,帮他们做军的?按说,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你倒是牙尖嘴利。”叶无惧摇摇头,叹道:“墨杀堂不像你想的那样!”
李云州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淡淡说道:“懂的都懂!你们这种大高手,喜欢高来高去,喜欢无拘无束,唯独不喜欢那些柴米油盐。可你们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要是整天吃不饱饭,走到那都没处落脚,整日里风吹日晒的,哪里还有点高手的样子。身边总得有个小跟班,服侍着。叶家什么样,我知道,只是小富而已,还供不起你。如此看来,墨杀堂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知我说的,对还是不对?”他注视着叶无惧的眼睛,轻声问道。
叶无惧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李云州能看透这里面的关系。
其实,事情很简单。
无论是多大的高手,都少不了供奉。
忘忧仙子有整个问仙城供奉,皇宫里那位尊者,自然是皇家在供奉。可她叶无惧呢?难道靠那点微薄的俸禄吗?还是靠家里挤出点余粮?那岂不是太磕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