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舞撑着地面，缓缓站直了身体。
寒风刮在脸上，她却像毫无知觉。
只是伸手，将身上那件看起来破烂不堪、沾满泥污与血渍的羽绒服用力裹了裹。
那双先前还空洞无神、盛满绝望的眼眸，此刻骤然褪去所有阴霾。
变得锐利如刃，又沉入寒潭。
没有半分惧色。
她抬步，一步一步朝着戚钟灵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戚钟灵原本还挂着倨傲阴狠的笑。
可对上顾曦舞这双眼睛，看着她步步紧逼的模样，心脏竟没来由地一缩。
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瞬间乱了阵脚。
她猛地转头，对着身旁的周彪厉声嘶吼，声音因慌乱而尖锐：“周彪！动手！给我弄死她！”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平日里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的周彪，连同周围环立的一众手下，竟全都像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眼神淡漠，目光直直地落在戚钟灵身上。
没有一个人抬手，没有一个人迈步。
仿佛眼前的女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们都聋了？！我让你们动手！弄死她！”
戚钟灵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慌乱地扫过每一个人，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边两个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身上。
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俩去！把她给我抓起来！快！”
那两个保镖迟疑了一瞬，刚抬起脚迈出一步，周围原本静立的人便瞬间动了。
如猛虎下山般一拥而上。
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眨眼间，就将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反剪双手，让他们动弹不得。
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戚钟灵这才彻底慌了神。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
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她掌控的局面。
转身就想朝着出口狂奔，妄图逃离。
可她刚转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周围那些原本分散站立的人，此刻竟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
肩并肩，手抵手。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牢牢地挡在她面前。
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们要造反吗？！”
戚钟灵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厉声呵斥。
如强弩之末。
她死死盯着两个小头目，搬出最后的筹码，
“周彪，阿良，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家人全都在国外，受我们戚家照拂！
要是让我爸爸知道你们背叛我，我保证，你们的家人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顾曦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在戚钟灵对面站定，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戚钟灵，你到现在也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她逼近一步，气场全开，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