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墨寒轻轻走到外间，便看见顾曦舞坐在桌前，面前的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
标注清晰明了。
手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重点。
她依旧埋着头，全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专注得不受半点外界打扰。
几小时的埋头梳理，她早已将整体项目背景、合作方详细情况、核心专业词汇全部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混乱。
终于，顾曦舞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长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捏了捏酸胀僵硬的脖子。
眉眼间满是疲惫。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忽然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一下一下缓缓按揉着。
顾曦舞一惊，下意识地抬头。
瞬间撞进楚墨寒幽深邃沉、宛如深潭的眸子里。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像是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投入平静的深潭。
瞬间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脖颈却被楚墨寒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
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后颈处细腻的肌肤。
按揉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精准缓解了积攒许久的酸麻与僵硬。
“累坏了吧？”
楚墨寒的声音低沉悦耳。
如同大提琴奏响的温柔旋律。
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的指腹带着一点点的薄茧，却没有粗糙感，反而更舒服。
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酸胀的穴位上。
可顾曦舞的身子仍然很不自然的僵硬着。
楚墨寒敏锐地感受到她微微的抗拒，便松开了她的肩膀。
转而俯身，细心地替她将桌上的文件、笔具一一归拢整齐。
动作自然又娴熟，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项目梳理得很清楚。”
他拿起其中一份标注好的文件，指尖点着她用红笔圈出的关键条款。
语气认真又赞许。
“合作方的雷区、核心需求的优先级，你都标记得一目了然，很细致。”
顿了顿，他指尖落在一处空白处，
补充道：“这里我跟你说个隐性诉求，
合作方其实更看重我们的技术落地能力。
而非单纯的方案框架，这一点谈判时很关键。”
顾曦舞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楚墨寒。
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
“刚刚江总和周总在探讨项目时，我在旁边听了几句。”
楚墨寒的目光温柔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满是心疼。
轻声劝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已经做得足够细致了。”
说着，他轻轻握住顾曦舞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与她伏案许久、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股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到心底，驱散了几分疲惫。
顾曦舞顺着他的力道微微起身。
转头看向窗外。
才发现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整座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桌面的资料上。
也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
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
新的一天，晨光初绽。
顾曦舞揉揉惺忪的睡眼。
在温柔的朝晖里缓缓舒展身体。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没有可怕的梦魇，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