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
方才发改委的人过来时，他只是微微侧身，给顾曦舞留出了主位。
他看到顾曦舞拒绝那两人时的紧张，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指尖因用力微微泛出一点浅白。
此刻见她松了口气，楚墨寒靠近，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独有的清冷质感：
“你的拒绝很得体。
既没驳了对方的面子，也守住了自己的内心。”
顾曦舞侧头看他，眼里漾起一点笑意。
这时，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飘过来，隐约能听到几句：
“这个顾曦舞也太厉害了吧，连发改委都主动招揽”
“那是，你们是没看到她今天在项目会议上的精彩表现，真是实力碾压啊！”
“可惜啊，她身边的那位看着挺普通的，配不上她吧”
“可不是，就是江慕辰的助理，没什么实权”。
这些话不算刺耳，却像细碎的风，飘进两人耳朵里。
楚墨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丝毫在意。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议论自己。
他平静地迎上那些打量的视线，只淡淡瞥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便收回目光。
顾曦舞有些生气。
想要走到那些人面前，做点什么或说点什么来为楚墨寒正名。
可楚墨寒拦住她，语气依旧平和：
“别让无关的是非，消耗你珍贵的情绪与时光。”
顾曦舞却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无关，你是我的人。”
五个字落进楚墨寒的耳里，像颗温软的糖丸砸在心尖。
楚墨寒垂落的长睫猛地一颤，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
他抬眼看向顾曦舞，唇角勾起一抹真切得晃眼的笑意。
俯身时，发梢轻轻扫过她的额角。
“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混着温热的气息钻进顾曦舞耳廓，
“我是你的人。”
顾曦舞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耳尖瞬间染透了粉霞。
她慌忙别开脸，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小声嘟囔：“谁、谁让你这么说的……”
楚墨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顺势扣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这里无趣，我们走。”
她被楚墨寒揽着转身，裙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
刚才还燃着的倔强与不平，此刻全化作了心头满溢的甜。
她轻轻靠在他身侧，指尖悄悄勾住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安心：“好。”
楚墨寒和顾曦舞手牵着手，穿过宴会厅的喧嚣，来到外面。
晚风带着凉意拂来。
顾曦舞偷偷抬眼，撞进楚墨寒含笑的眸子里，又慌忙低下头，脸颊很烫了。
楚墨寒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温软。
“还气吗？”
他问。
顾曦舞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闷声说：“不气了。”
楚墨寒低笑出声，那笑声清润又悦耳，难得的鲜活。
两人指尖交扣，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彼此。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刚才在宴会上，你都没怎么吃。”
晚风裹着夜色的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曦舞跟着他往前走，心头的欢喜一点点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