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周处长的同意，卫中华扭头看向一旁的罗部长，一字一句沉声说道：“罗部长，6号，7号，10号都不用审了，除去他们3个，现在我们还有5个没审。”
“我想……这一个通宵，这次的10人审讯肯定能审完了。”
“等10人审讯这个议程结束，整理好所有的审讯记录，做好后续的扫尾工作，再制定计划，秘密联系，到时候统一实施逮捕行动也不迟。”
说到这里，他冷冷说道：“遇事别慌，事态再严重，真实情况目前也只有我们审讯室里这几个人知道，那11个特务毫不知情，他们现在都是瓮中之鳖而已，一切尽在掌控，你慌什么？”
罗部长怔怔看着他，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说的在理……行，听你的，幽灵同志。”
卫中华缓缓坐下：“红隼，去，把熊先生带进来吧。”
“是！”
……
第三场审讯——熊先生。
随着吐真药药效发作，柳晴循循善诱的审讯问题开始，越往后，罗部长和孙参谋长脸色越挂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陷入了沉默。
吐真药的强大和恐怖是有目共睹的，一旦药效发作，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毫无反抗能力。
而一些细节和关键问题的回答，就能轻易判断出真假。
两小时后，第三场审讯结束。
熊先生……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热血青年，毫无疑问被误判、冤枉了！
目送熊先生被柳晴带离审讯室，卫中华什么也没说，缓缓收回了目光。
审讯，还有4场。
……
第二天凌晨6点，10人审讯结束。
这次的审讯议程没有谁胜谁败，只有总结经验教训，整理审讯记录，以及商量后续各项事宜。
“罗部长，关押的嫌疑犯，到底是多少人，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卫中华看着罗部长，神情肃然道：“周处长事务繁忙，我今天就得送他回延安了——告诉我数字，我给你留下对应数量的吐真药。”
“原则只有一个——锄奸行动是一定要进行的，但……绝不能冤枉、误判和误伤任何一位我们自己的同志！这是我们一定要守住的底线！”
“无论是国民党特务还是鬼子特务，他们都最希望看到我们犯下这样的错误，自相残杀，自我损耗，达到削弱我们自身实力和内部凝聚力的险恶目的，这一点，请你一定重视，切记切记。”
此时的罗部长，再也没了之前的固执己见了。
他神情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明白了，幽灵同志。”
“你也明白，审讯工作复杂而艰难，在以前，真的是很难避免这样的误判和误伤……但现在不会了！”
“你的这种吐真药真的太厉害了，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数字是184，，不过……”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着卫中华，低声说道：“幽灵同志，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
“我也不想伤害到任何一位我们自己的同志，但谍特斗争是最凶险狡诈，诡谲莫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