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寺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五十上将此刻正深陷瓶颈,面对寺底那根通体黝黑的石柱,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这根柱子不知深埋地下多少岁月,通体泛着冰冷的哑光,表面隐约刻着模糊的纹路,却无半分元气波动,仿佛只是一截普通的枯木,可无论他们动用何种手段——刀剑劈砍、元气轰击、符文拆解,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催动秘术,石柱都纹丝不动,依旧稳稳竖立在原地,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五十上将耗尽了毕生所学,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最终也只能接受束手无策的现实。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轮流站岗值守,密切监视石柱的动静,其余人则抓紧一切时间闭关苦修,试图突破修为瓶颈,或许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寺内的时光在枯燥的值守与修炼中缓缓流逝,唯有烛火跳动的声响,陪伴着站岗的族人。
忽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出现在值守的叶一身前。叶一心中一紧,瞬间绷紧神经,手中短刃下意识出鞘,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猛然掷向黑影。可那黑影却只是微微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淡青色元气,那柄疾驰的短刃便如同被无形的屏障禁锢,骤然停留在半空,动弹不得。
叶一瞳孔骤缩,正欲催动底牌反击,却看清了黑影的面容——一身素色,手持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诸葛玄冥。他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收起戒备之心,对着诸葛玄冥躬身行礼:“诸葛先生。”
诸葛玄冥抬手一引,悬浮在空中的短刃便自动飞回叶一手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多少天了?这点小事还没处理完?你们五十上将的实力,未免也太堪忧了。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面对诸葛玄冥的直白羞辱,叶一却没有半分恼怒。他深知,论实力与智谋,五十上将加在一起,也不及诸葛玄冥的万一。对方有足够的资本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对方并非刻意刁难,只是习惯了直来直去。叶一垂首躬身,语气恭敬而坦诚:“回先生,我们在五福寺内发现了队长夜羽留下的挖掘痕迹,顺着痕迹探查,在寺底正下方找到了根石柱,可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移动它分毫,甚至无法损伤它一丝一毫。”
诸葛玄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翻开手中的真理之书,指尖在书页上随意一点。淡青色的光芒笼罩住他与叶一的身形,两人身影一阵闪烁,如同穿越了空间壁垒,下一秒便已出现在五福寺底部的密室中——那根黝黑的石柱正静静矗立在密室中央,周围散落着五十上将尝试破解时留下的痕迹。
诸葛玄冥缓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柱表面。指尖触到的瞬间,只传来刺骨的冰凉,既无元气波动,也无特殊纹路的感应,仿佛只是一截普通的黑石。他闭上眼,将自身元气缓缓注入石柱,试图探查其内部构造,可元气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馈。诸葛玄冥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这倒不是五十上将无能,这根柱子确实诡异莫测,暗藏玄机。
他收起手,从怀中取出另一本笔记本——那是夜羽留下的遗物,此前一直由他妥善保管。诸葛玄冥缓缓翻开,跳过前两页记载,正式翻开第三页。只看了第一眼,即便是见多识广、心境沉稳如诸葛玄冥,也忍不住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下意识低骂一声:“这个夜羽,怎么什么狗屁资料都能找到?”
叶一凑上前来,只见笔记本第三页上,只写着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末尾还加了一个淡淡的问号——镇魂柱?。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记载,没有解释,没有分析,只有这三个字,却足以说明一切。夜羽早已察觉到五福寺地下藏有异常,甚至精准猜测出这根柱子的来历,只是碍于时间紧迫,未能深入挖掘探查,只能留下这三个字作为线索。
诸葛玄冥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翻开自己的真理之书。这本书记载了古今中外无数秘闻轶事、奇珍异宝与诡异秘术,是他行走世间多年,耗费毕生心血收集、复制而来的至宝。他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目光专注地搜寻着与“镇魂柱”相关的记载。良久,他终于在书页深处,找到了一段尘封已久的文字——那是九百五十三年前的资料,如今在世间早已绝迹,无从查找。
诸葛玄冥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这些资料,是我当年偶然在游离中复制下来的古籍,深知其重要性,便悄悄复制了一份。后来我才知道,当年删除这些资料的人,正是冠迦族的手笔。若不是我有随手复制资料的习惯,这些秘辛恐怕就彻底消失在世间了。”
他抬眼看向叶一,语气严肃:“去把其他人都叫起来,今天,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关于这根柱子的故事。”
“是。”叶一躬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去唤醒正在闭关修炼的其余四十九位上将。不多时,五十上将便全部集结完毕,整齐地围绕在诸葛玄冥周围,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玄冥,眼中满是好奇与凝重。
诸葛玄冥翻开真理之书,指尖点在那段记载上,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讲述起镇魂柱的由来:“镇魂柱的制作,堪称泯灭人性。首先,要寻找上好的百年紫衫树,此树本身便带有吸纳阴气的特性,是制作邪物的绝佳材料。找到紫衫树后,需用活人鲜血浇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续百年之久。”
“百年间,无数活人的鲜血渗透紫衫树的根系,滋养其枝干,让原本赤红的树芯逐渐变成墨黑色,此时方能将紫衫树砍伐。砍伐之后,并非直接制成石柱,还要举行活人祭——每一次祭祀,都需要上百人的血肉作为祭品,诵经念咒,将其怨念与精血注入树干。这样的祭祀,需要重复数百次,历经数十年,才能将树干锻造成镇魂柱。”
话音落下,密室中瞬间陷入死寂,五十上将脸色骤变,无不毛骨悚然,浑身泛起一层寒意。数百次祭祀,每次上百人,这就意味着,眼前这根看似普通的石柱,起码沾染了数万人的鲜血与性命,是用无数冤魂堆砌而成的至邪之物。
萧玄性子最是直率,此刻忍不住咋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这一根柱子,就害死了好几万人?那……那它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残害这么多生灵?”
柳纤纤心地善良,听到这般泯灭人性的制作过程,早已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也太畜生了,这可是好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
刑峰性格火爆,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太他妈不是人了!简直是丧尽天良!等我查到是谁干的,非要扒了他的皮,碎了他的骨不可!”
众人议论纷纷,皆被这残酷的秘辛激怒,唯有傲珏一言不发。他缓缓抬手,握住背后的长刀刀柄,猛地将长刀抽出,对着地面狠狠一砸!“轰!”剧烈的轰鸣声震彻密室,地面瞬间剧烈颤动,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开来,碎石飞溅,足以见得他心中压抑的滔天怒火。这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让原本喧闹的密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敬畏地看向傲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