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周遭是一片没有丝毫光亮的黑暗世界,浓稠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将五十上将彻底笼罩。他们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只见周身泛着淡淡的半透明光晕,只有清晰的人形轮廓,却没有任何肌肤肌理与衣物痕迹,仿佛由纯粹的灵魂能量凝聚而成。五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好奇,纷纷抬手触碰自己的身体,又相互试探着触碰彼此,竟发现灵魂体状态下,既能穿透同伴的身形,又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灵魂气息,诸多新奇之处,让他们忍不住一番摸索探查。
这种灵魂状态,虽没有任何实质攻击力,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无需借助任何力量,便能随心所欲地漂浮、穿梭,既能直冲高空,也能遁入黑暗深处,还有更多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发掘。
傲珏率先收敛好奇,沉声道:“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老大!”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带着灵魂体特有的空灵质感。
夏侯瑞白是众人中第一个适应这种状态的,他漂浮在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老大,你要不要先看看周围?这里根本不像是文天明老先生描述的灵魂世界,倒更像是一个被隔绝的黑暗空间。”
其余四十九位上将皆是第一次踏入灵魂领域,本以为灵魂世界本就如此幽暗,可听到夏侯瑞白的话,才纷纷收起好奇,认真打量起周遭环境。渐渐地,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幽暗压抑的气息,吸入体内(灵魂体),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莫名生出烦躁、恐惧、悲伤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仿佛在这片空间中沉淀了千百年,浓郁到几乎化不开,以至于他们刚成为灵魂体,便被这股负面情绪包裹,浑身不适。
“这气氛也太压抑了!”萧玄忍不住皱起眉,伸手朝着不远处指去,“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矗立着一道模糊的屏障,算不上墙体,更像是一层厚重的结界,泛着幽暗的黑紫色光芒,如同无形的壁垒,将这片空间一分为二。结界的另一侧,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微光,与他们所处的黑紫色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夏侯瑞白凝视着那道结界,缓缓开口解释:“那应该就是一道结界,目的是隔开两个区域。依我看,我们或许应该想办法穿过这道结界,才能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调侃与无奈的冷笑声突然响起:“哼,你们这脑子呀,真不知道是该夸你们敏锐,还是该骂你们迟钝。”
众人闻声一惊,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漂浮在不远处——竟是诸葛玄冥!没人想到,诸葛玄冥也借助阵法化作了灵魂体,只不过他的灵魂背后,连着一根细细的、泛着淡青色的光线,那根光线穿透黑暗,一直延伸到未知的远方,显然是连接着他的肉体。有了这根光线的牵引,他既能脱离肉体化作灵魂体,又能随时操控肉体进行反击,唯一的局限,便是不能离开肉体太远。
见诸葛玄冥也来了,五十上将纷纷收敛神色,对着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几分:“诸葛先生。”
夏侯瑞白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诸葛先生,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哪里想错了?”
“唉,你这脑子真是不开窍。”诸葛玄冥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那道黑紫色结界,“那结界隔开的不是两个未知区域,我们已经在结界里面了,结界外面那片淡蓝色的地方,才是正常的灵魂世界。连这点都没看出来,真是让人着急。”
五十上将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纷纷露出尴尬的神色——难怪这里如此压抑,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身处被结界禁锢的区域之内。
诸葛玄冥不再调侃,神色一正,指了指那道结界:“你们派几个人,去探查一下这结界有没有边界,若是有,看看边界是什么形状,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是!”八位上将齐声应道,身形一闪,便朝着结界的两个方向快速飞去。灵魂体的速度极快,远超肉身状态,即便如此,也花费了片刻时间,才抵达结界的边缘。
很快,八位上将便折返回来,躬身禀报:“诸葛先生,结界有边界!边界处是一根泛着白光的光柱,这样的光柱一共有四根,四根光柱两两相对,刚好形成一个规整的正方形,将我们彻底困在其中。”
诸葛玄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瞬间便想通了关键:“原来如此,这四根光柱围成的正方形,就是魂棺的轮廓。”
一位上将连忙问道:“诸葛先生,既然这里是魂棺,那锁妖塔和镇魂柱在哪里?我们已经在这片空间里探查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诸葛玄冥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不能离开肉体太远,否则会影响肉身安全,能找到什么线索,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五十上将不再多问,立刻分散开来,在魂棺空间内疯狂搜寻线索。他们顺着光柱的方向探查,又朝着空间中心飞去,即便抵达了对应五福寺中间的位置,也依旧一无所获。这片空间除了幽暗的黑暗、浓稠的负面情绪,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就是一个被单独隔离的空荡空间,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线索。
可诸葛玄冥的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这份平静太反常了——整个五福寺方圆七十里,乃是埋葬了数十万人灵魂的地方,那些冤魂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它们都陷入了沉睡,被这魂棺阵法牢牢禁锢着。
“坏了。”诸葛玄冥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