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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果然,美女姐姐才是关键突破口!这波深入虎穴值了!(2 / 2)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蝉鸣,亭角铜铃轻响,与鱼儿拨水之声相应。就在我以为她是否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我的存在时,她却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再无半分之前的慵懒醉态——

“琉璃妹妹,你与盛将军此番前来兰陵,并非只是为了凑那丰收节的热闹吧?”她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而了然的笑意,目光清明锐利,直直看向我,“方才在街上的‘偶遇’,也绝非巧合,而是特意前来寻我家老爷的。我猜得……可对?”

她微微一顿,红唇轻启,吐出的称谓却让我心头猛地一凛:“叶、监、军。”

我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好一个李思恬!果然不是寻常女子!惊的是她竟早已看穿我们的来意,却不动声色,甚至顺水推舟邀我们入府,再借“酒醉”将我单独引至这僻静之处。她隐忍至今才摊牌,是为了避开何慕,还是不愿与气场迫人的盛君川正面交锋?

喜的是她竟连我隐藏的监军身份都一清二楚,这说明何慕所为之事,她即便不是全程参与,也必然知晓内情!只要咬住她这条线,何愁抓不到眠花楼那条幕后大鱼?

果然,美女姐姐才是关键突破口!这波深入虎穴值了!

“姐姐果然才貌双全,心如明镜。”既然她已开门见山,我再虚与委蛇反倒落了下乘,不如坦然承认,掌握主动,“不错,我们今日前来兰陵,丰收节不过是幌子,实则是有一件紧要公务,必须面见何县令……以及姐姐你。”

“找我?”李思恬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脸上适时浮现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与你素昧平生,今日初识,不知妹妹寻我,所为何事?”

我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泰然自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此行,是想请姐姐帮个忙。想必……姐姐对‘眠花楼’这个地方,应该不陌生吧?”

“眠花楼”三字瞬间在李思恬眼中激起了波澜。她神色明显一紧,随即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疏离而淡漠:“我离开那风月之地已有段时日,早已是局外人。妹妹所求,只怕姐姐爱莫能助。”

“哦?若是姐姐不肯相助,”我拖长了语调,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目光却紧锁住她,“那妹妹恐怕就只能委屈姐姐,随我回台宁县衙的公堂上走一遭了。到了那时,即便姐姐回心转意,只怕也为时已晚。”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暗中仔细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思恬嘴角勉强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强作镇定地问道:“妹妹此话何意?不知我身犯何罪,竟劳动安庆的监军,要带我去台宁县衙?”

我不急不缓地拈起一颗冰镇过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开薄皮,将晶莹果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了那清甜滋味后,才抬眼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姐姐是建平子民,按理说,即便触犯律法,也轮不到我安庆来过问。只可惜,此番涉案的是你家老爷何县令。你既为他的家眷,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我又拿起一颗葡萄,动作悠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缓缓道来:“姐姐想必已有耳闻,前几日我安庆水师与神武军联手,已将肆虐东海的蛟洋帮一网打尽。根据帮主曹月亲口招供,她乃是受一位建平高官指使,专门劫掠我安庆商船。而他们密会接头的地点,正是兰陵县的眠花楼。”

我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才继续道,“据我们查证,何县令恰是从五年前开始频繁出入眠花楼。无独有偶,蛟洋帮亦是在那时成立,而那位建平高官也正是从那时起,开始在眠花楼与曹月接头的。时间如此吻合,姐姐以为,这仅仅是巧合吗?”

李思恬听完,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她挺直了背脊,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又如何?眠花楼在兰陵,乃至整个建平都声名远播,每日往来达官显贵如过江之鲫,老爷前去消遣有何不可?再说,你们安庆的律法,何时规定了我建平官员不得踏入青楼之地?单凭这点捕风捉影的关联,就想定我家老爷的罪,妹妹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

她这般避重就轻,真当我是那等好糊弄的傻白甜么?我心中冷笑。她多半也在试探我的深浅,想摸清我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筹码。既然如此,不如摊开部分底牌,敲山震虎。

“姐姐此言差矣。”我将最后一颗葡萄咽下,又信手拈起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故意不看她,目光落在湖面争食的锦鲤上,语气悠然,“若在听到茶馆那出书之前,我或许也与姐姐想法一致。但此刻,我已确信,蛟洋帮与何县令之间,绝非毫无干系。”

“妹妹这话更是无稽之谈!”李思恬声音微扬,带着强装出的镇定,“那说书先生讲的明明是盛将军的英武事迹,与我家老爷何干?”她仍在负隅顽抗,但指尖已悄然攥紧了袖口。

早就料到她会抵赖,我自有后招。

我单手托腮,故作困惑地蹙起眉,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可我就奇了怪了……蛟洋帮全员被关押在台宁县衙大牢的消息,是如何在一日半之内,就如此详尽地传到了兰陵,还被编成了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我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她,“我们前日傍晚才将人犯押入大牢,今日午后,说书先生便能娓娓道来,其中诸多细节,仿佛亲见。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太准了些吧?”

不等她辩解,我猛地做恍然大悟状,轻轻一拍石桌:“啊!我想起来了!擒获蛟洋帮那晚,何县令可是以‘庆功’为名,在县衙设宴,款待了随舰归来的神武营将士!”

我盯着她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句道,“名义上是庆功,实际上,是为了从那些将士口中,套取出剿匪的详细经过与诸多未曾公开的内情,然后再……快马加鞭,透露给建平这边的人,我说得可对?”

见李思恬嘴唇翕动还想反驳,我倏然起身,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一响,声音陡然转厉:“李思恬!你可知私下打探军机,传递于我安庆敌对之国,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我绕至她面前,背着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语气冰冷如铁:“再加上何慕频繁出入眠花楼,与蛟洋帮及建平高官往来密切之嫌疑……数罪并论,我完全有理由认定他与建平暗通款曲!若我将此事原委具本上奏,呈报圣上,届时……别说何慕头顶的乌纱帽,便是他项上人头,还能不能保得住?!”

我这番连敲带打、软硬兼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终于击溃了李思恬的心防。

她浑身一颤,愣在原地半晌,贝齿紧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眼中挣扎与恐惧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颤音的哀恳:“好…好妹妹……你告诉我,如今……如今我该如何做,才能救我家老爷?”

“很简单。”我神色缓和下来,重新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放柔,“就如我最初所言,帮我一个忙。若此事最终查明,确与何县令无关,我叶琉璃以名誉担保,必还他一个清白,并向朝廷为他请功。若他……此前确有一时糊涂之处,那么眼下,便是他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李思恬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她垂眸沉默了数秒,似在权衡利弊,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妹妹需要我做什么?该如何帮你?”

见李思恬终于松口答应配合,我强压下心头的雀跃,从容地为她斟了杯茶推过去。

“姐姐放心,我断不会让你为难。这个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随即我倾身凑近,以袖掩口,在她耳畔将计划低声细语地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