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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所有的巧合堆积至此,早已成了铁证如山。(2 / 2)

他逼近对方,从齿缝间挤出压抑着狂怒的低吼:“我说了——会亲自向她解释!轮不到你多嘴!”

箫凌曦被他揪得衣领微皱,身体略向前倾,唇畔的笑意却因此愈深,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显然极享受盛君川这般罕见的失态。

他全然无视颈间充满威胁的钳制,甚至就着这个略显狼狈的姿势,好整以暇地单手支颐,眸光越过盛君川紧绷的肩膀,精准地凝望着我。

忽然,他眼眸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竟在盛君川的压制下,从容不迫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啊!明白了!”他自顾自地抚掌轻笑,声音里透着恍然大悟的戏谑,“姑娘此刻心中所惑,定是本王为何能‘死而复生’,又为何会悄然现身建平,对吧?”他微微歪头,像是分享秘密般压低了嗓音,却足以让室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若……便从此处说起?”

他猜得不错,这些疑问确实像猫爪般挠着我的心。故而当他主动开启话头,我并未出言阻拦,只是默默寻了个离他俩稍远些的蒲团,屈膝坐下,甚至顺手调整了下裙摆,摆出托腮静听的姿态。

我心中早有计较——既然局势已诡异地发展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再与箫凌曦逞一时意气已毫无意义,沉湎于“刚才不该那么问”的懊悔更是徒耗心力。

眼下我与盛君川皆在他的地盘,受制于人,硬碰硬绝非上策。不如顺势而为,且看这位心思比海还深的爷,究竟想抛出怎样的饵,又在图谋钓起什么。

再者,若这番话只对我一人倾诉,其中真假虚实、避重就轻之处,确实难以分辨。但此刻有盛君川这个明显知情的“内行”在场,便是最好的试金石与监督者。

任凭箫凌曦如何春秋笔法,都难逃当面的质疑与对质。正因这二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制衡,我才敢按下忐忑,安然坐下,听听这出戏到底要怎么唱。

然而,对盛君川而言,箫凌曦始终是个无法预料、难以掌控的致命变数。此人城府如深渊,言辞虚实莫辨,全凭一时心境,谁也摸不准他下一刻会抛出什么惊人之语。

见我竟真的一派镇定地落座,摆出聆听姿态,盛君川周身的气压明显更低了。虽面上滔天怒意已勉强敛去,但那紧蹙的剑眉、攥得发白的双拳,以及僵立如孤松的身体,无不泄露出他内心的极度焦躁与不安。

我心念微动,轻叹口气,复又起身,悄然走到盛君川身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踮起脚尖,凑近他轮廓分明的耳廓,用仅容两人听见的气音低语:“方才是我心急了,不该在此时追问,让你为难。”

我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你别生气,我并非不信你。”指尖悄悄钻入他微松的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画了个圈,“只是……机不可失。不妨先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掌心传来他逐渐松弛又复收紧的细微颤动,仿佛内心的挣扎。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与我对视,那里面的狂躁风暴似乎因我的话而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无奈与担忧的柔光。

然而,就在这紧绷气氛稍缓的刹那,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

我惊得回头,只见白玉瓷盘碎作繁星,蜜饯鲜果滚了满地。箫凌曦广袖翻飞间竟掀翻了整张案几,方才还漾着春水般柔光的琥珀眸子,此刻凝成了腊月寒潭,眼尾那颗泪痣在愠怒中微微泛红,愈发妖冶逼人。

“当着本王的面窃窃私语?”他玉箸般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翻倒的案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每个字都像在雪水里浸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这般不愿听,本王不说便是。”他蓦地抬眸,视线如冰锥直刺过来,“姑娘当真以为,本王闲来无事,专程在此为你排忧解惑么?”

内心警铃瞬间拉响最高级别:这变脸速度堪比5G冲浪!方才还温言软语,转眼就电闪雷鸣。这位爷莫非是行走的易燃易爆危险品,半点火星子就能原地引爆?

“怎会不愿听!”我连忙转身,眼疾手快地去扶那沉重的紫檀案几,堆起十二分诚恳的笑意,软声哄道,“王爷您这可冤枉我了。你是不知道,这些疑问梗在心里,连做梦里都盼着能听您亲口解惑呢。”

说着,我俯身拾起一颗滚到脚边的、裹着糖霜的枇杷,小心地用纱袖轻轻擦拭,然后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更柔,“您消消气,尝尝这果子?甜得很。”

谁知,他竟将脸一偏,云纹交领衬得侧颈线条紧绷如弦,从鼻尖哼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又被惯有的傲娇死死压住。

我暗自咂舌:多年不见,这位爷的容貌是半点未改,俊美依旧,可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倒是从2.0版本直接升级到5.0狂暴版了!这两位祖宗分明是“王炸”组合,拆开单看已够呛,凑一起更是毁灭性灾难……

正当我脑子飞速运转,盘算着再说些什么软话能顺顺这只炸毛狐狸的刹那,一道身影已如鹰隼般疾掠而过!

盛君川不知何时已逼近,带着战场磨砺出的凛冽戾气,劈手便夺过我指尖枇杷,直接塞进了箫凌曦的唇间,动作干脆得近乎粗鲁,“给你三分颜色,倒开起染坊了?”

箫凌曦猝不及防,猛地侧头吐出口中果肉,束发的墨玉簪垂下的细长银丝流苏随之剧烈摇晃,碰撞出细碎凌乱的清响。他缓缓转回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了。

随着“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张无辜的檀木桌竟在他单掌拍击下,骤然迸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纹!整间密室都仿佛随之震颤,墙上烛影疯狂乱舞。

就你有脾气?盛君川霍然起身,玄铁腰佩在密闭空间里撞出令人心悸的铿锵,“耍了我们这些时日,你倒先摆起脸色了?”他一把扯松了因女装而略显紧绷的领口,眼底的战意瞬间沸腾:“要打便打!老子奉陪到底!”

“正合我意!”箫凌曦手中那柄冰绡蚕丝扇“唰”地合拢,扇骨顶端竟闪过一道金属冷光。他锦袍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划出凛冽弧线,周身温雅表象寸寸剥落,露出内里锋锐冰冷的底色,若非顾念姑娘,你的坟头早该长出参天大树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抽干,视线犹如淬火开刃的刀锋,在半空中狭路相逢,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

这架势,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以这密室为擂台,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我咬着指尖,视线在他俩之间焦灼地来回扫视,只觉脑内CPU温度直逼警戒线,嗡嗡作响——救命!这火势眼看就要从“小火苗”升级为“焚城烈焰”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场一触即发的世纪大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