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是他……他居然亲自出马了！”金烈阳喃喃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忌惮。
金丹六层，货真价实的金丹六层！
而且从莫天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久居高位、真正经历过生死血战的强者才有的气势！
飞舟在距离六人百丈之外缓缓停下。
甲板之上，莫天行负手而立，白发随风轻扬，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对面六人。
他身后，莫玄风、莫玄明并肩而立，以及数十名气息精悍的莫家筑基精锐，神色肃杀。
“见过莫前辈！”金烈阳等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率先行礼道。
莫天行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明显嘲讽的笑意：“原来是你们这些小辈，我还道是谁敢在开荒之战前夕如此大动干戈，搅着整个西北地域不得安宁，更是耽误上宗准备开荒之战的事宜。”
闻言，金烈阳一行人六位金丹修士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中怒火翻涌。
莫天行这一番言语，无疑直接给他们三大势力扣了一顶主动掀起战乱、耽误上宗开荒之战的大帽子。
这帽子一旦落实，他们三大势力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但他们没有动，也不敢动。
金丹六层，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即便他们六人联手，即便对方只有莫天行一位金丹六层，真打起来，他们未必会赢。
更何况一旁还有莫玄风以及许家众人。
金寒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上前一步抱拳道：“莫前辈此言差矣。我等围攻百果城，乃是为周遭势力清理门户。许家巧取豪夺、恃强凌弱，更与邪魔外道勾结，此事周遭地域人尽皆知。我等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替天行道？”莫天行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老夫活了近八百年，还是头一次听说，三大金丹势力联手围攻一个新兴家族，是为了‘替天行道’。”
他目光如电，扫过六人：“若老夫没记错，许家与你们三家素无深仇大恨，更不曾主动招惹。倒是你们金刀堡，派人潜伏许家多年，伺机而动；云家因当年一场败仗，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至于你……”
莫天行的目光落在韩如霜身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堂堂寒冰涧，与许家素有合作之谊，竟也暗中掺和进来，趁火打劫。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替天行道’？”
韩如霜隐藏在法袍下的身躯微微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道：“什么寒冰涧？莫前辈是不是认错人了？晚辈乃散修萧韵，并非什么寒冰涧之人！”
“散修萧韵？”一旁的莫玄风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一个散修萧韵！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一身精纯的寒冰功法，是从何处学来？你腰间那枚玉佩，分明刻着寒冰涧独有的‘冰魄纹’，又作何解释？”
韩如霜身形微僵，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玉佩。
她没想到，莫玄风眼力竟如此毒辣，连这等细微之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烈阳、云飞扬等人脸色也是一变，目光齐刷刷落在韩如霜身上。
他们虽早已知道韩如霜的身份，但此刻被莫天行当众戳穿，性质截然不同。
“莫前辈、莫道友，即便我出身寒冰涧，那又如何？”韩如霜索性不再遮掩，冷冷开口。
“寒冰涧与许家虽有合作，但那是我家主一脉与许家的交情，与我何干？我代表的是自己以及我这一脉的修士，而非整个寒冰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