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霜、韩如雨二人远远站着,面色同样不好看,却默契地没有插话。
良久,金天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云逸老鬼……你说得对。老夫确实恨不得立刻杀进去,将许长生千刀万剐,为烈阳报仇。”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银灰色光幕笼罩的城池,眼中金色火焰跳动:
“但你说错了一点。”
“哦?”云逸眉头微挑。
金天煌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说许长生重伤,莫天行消耗巨大,百果城已无再战之力。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所以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就是因为一直以来太‘稳’了!”
“第一次,我金刀堡修士强攻阵法,被阵基自爆炸得死伤惨重。我们退了,等来你们云家支援。”
“第二次,金烈阳他们六人联手,被莫天行拖住,许长生趁机重伤金锋。又退了,等来你我两位金丹六层。”
“第三次,你我亲自坐镇,八位金丹,千余修士,本该一举破城。结果呢?”
金天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结果我们又被许长生算计!他以自身为饵,设下困阵,分割战场,当着数千人的面,一剑击落烈阳!”
“我们每一次都‘稳’,每一次都想等准备更充分再战。可许长生呢?他每一次都在我们‘稳’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金寒锋浑身一震,眼中怨毒之色更浓。
云飞扬脸色苍白,低下头去。
韩如霜、韩如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云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金道友,你的意思是……”
金天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老夫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给许家喘息的机会了。”
他转身,目光死死盯着百果城方向,一字一顿:
“许长生重伤,莫天行消耗巨大,阵法虽然还在,但灵石储备必然所剩无几。此刻的百果城,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若我们休整数日,等他们恢复战力,届时阵法依旧在,许长生依旧可以坐镇阵中,莫天行依旧可以拖住你我。我们失去的是又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股决绝的杀意:
“所以,老夫决定——不休整。今夜,明日,继续攻城!不计代价,不惜伤亡,以最快的速度,耗尽这乌龟壳的灵石!”
云逸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缓缓道:“金道友,你可想清楚了?以我等如今的状态,强行攻城,即便破开阵法,也必是惨胜。届时若许长生、莫天行还有余力反扑……”
“惨胜又如何?”金天煌冷笑一声,眼中金色火焰跳动,“只要许长生死了,许家灭了,再大的代价,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