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故意放出这些消息,无非是想稳住人心,震慑我等。许长生必死无疑,这一点,云逸比我们更清楚。”
“可莫天行说他还活着。”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金天煌终于睁开眼,眼中金色火焰跳动。
“莫天行说他还活着,他就还活着?莫天行是许家的盟友,自然要为许家说话。许长生若真死了,许家便再无金丹修士坐镇,树倒猢狲散只在旦夕。莫天行说他还活着,是为了给许家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这是阳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许家都会借着这个‘许长生还活着’的消息,稳住人心、修复阵法、筹募资源。待一切就绪,即便许长生真死了,许家也能撑一阵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
金天煌站起身,负手踱步。
赤金色的长袍在殿内灯火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等。”
“等?”
“许长生死了,许家撑不了多久。一个没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家族,即便有莫天行撑腰,也翻不起大浪。莫天行不可能永远守在百果城,待他一走,许家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翻不起什么浪花。”
“届时,想要踏平百果城,将许家连根拔起轻而易举。”
“不过——此番围城之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周遭地域人尽皆知。我们几家虽花了大代价打通上宗关系,推迟巡察使到来,但此事终究瞒不住太久。
玄灵宗开荒之战在即,明令禁止麾下势力大动干戈。我们三家联手,围攻百果城,已是公然违令。
玄灵宗巡察使此来,定会治我们的罪,对我们几家进行处罚,不过我们三家在西北经营多年,与玄灵宗内部多少有些关系,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可若我们在巡察使后眼皮底下再动兵戈,那便是打玄灵宗的脸。届时,即便有天大的关系,也难消玄灵宗的怒火。”
殿内一片死寂。
三家联军围攻百果城数月,死伤数百,金丹修士一死数伤,连金丹六层的云逸都被打得重伤遁走——这等规模的冲突,放在平时,玄灵宗早就派人来问罪了。
此番能拖到现在,已是那“大代价”起了作用。
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巡察使迟早会来,对他们三家进行处罚,若再敢.....
“老祖所言极是。此番围城,虽未灭了许家,但却除许长生这个后患。唯一可惜,便是许家的众多资源未能夺得,弥补此战的损失,尤其是那几株炼制结金丹的主药——紫元草。”
是啊,这一战可谓让金刀堡倒退百年,其中损失的资源、家族修士不尽其数,但结果竟还未能如愿灭了百果城。
想到这,金刀堡众人不由一怔。
许长生此人太过逆天,幸亏没给其成长时间,否则未来金刀堡危矣。
......
与此同时,百果盟演武场。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百余名战堂精锐在此地集结。
此刻,这些刚刚从血战中存活下来的修士们,个个面色沉凝,眼中带着尚未散尽的杀意。
聂文倩一袭素白劲装,腰悬长剑,长发以一根银簪束起,露出清冷而削瘦的面容。
这些天下来,她消瘦了许多,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