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兰享受这种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因此,当贺兰兰如今认为孔文想要独吞胜利果实、将贺兰兰踢出局时,贺兰兰的愤怒也源于此——贺兰兰不仅是利益被侵占,更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和“功绩”被人剽窃和否定.
“没有我,你能让汪沅那么快落入陷阱?”这个念头像毒火一样灼烧着贺兰兰的心,“现在想把我踢开?那我就让你看看,没有我,你这个陷阱会不会先把你自己吞了!”
贺兰兰的报复,因此将不仅仅是泄愤,更带着一种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真正操盘手”的疯狂执念.
如今,这个贺兰兰当年没看上、只是作为备胎投资的男人,竟然敢先一步挂贺兰兰电话,试图将贺兰兰踢开?
这种源自最初“看不起”的屈辱感,与如今被“备胎”反噬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贺兰兰的恨意变得更加复杂和炽烈.这不仅仅是利益受损,更是对贺兰兰眼光和尊严的双重践踏!
“秀秀姐”这个名字,孔文提过几次,语气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和崇拜.贺兰兰并不知道“秀秀姐”具体是谁,听这称呼应该是个女人,但这并不妨碍贺兰兰在脑中构建出一个权势滔天、挥金如土的顶级富豪形象.
这个虚幻的、由孔文话语和贺兰兰自身欲望共同构筑而成的“大佬”形象,成了贺兰兰所有野心的终极投射.贺兰兰讨好孔文,不仅仅是为了孔文平时给她那点小恩小惠,更是将孔文视为一块跳板,一块能让贺兰兰最终接触到那个神秘“大佬”,实现阶层飞跃的跳板.
如今,孔文这条线眼看要断,贺兰兰不仅失去了眼前的供养,更让贺兰兰恐惧的是,贺兰兰可能永远失去了通往那个“终极目标”的路径.
这种双重失去的危机感,远比单纯的失恋或被金主抛弃,更让贺兰兰恐慌和愤怒.
孔文不主动联系,意味着信息中断.
孔文不给钱,意味着孔文可能失去了对财务的支配权,或者……心思根本不在这个计划上了.
孔文那冷冰冰的态度,更是最危险的信号——孔文是不是想甩开贺兰兰单干?还是说,孔文被汪沅彻底控制,甚至……已经向汪沅坦白了孔文们的计划?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贺兰兰的心脏.
“孔文……你好狠的心!”贺兰兰面容狰狞,几乎将银牙咬碎.这种在利益面前被彻底背叛和利用的感觉,比单纯的情感背叛更让贺兰兰怒火中烧.他们是一起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他如今却想把贺兰兰重新踹回去!
贺兰兰绝不能忍!也绝不会忍!
既然你孔文不仁,想独吞,那就别怪我直接把桌子掀了!谁也别想吃到!
。。。。。。
原来,那不仅仅是野心,更是早已被命运验证过的、可行的成功路径.
在前世,孔文和贺兰兰的阴谋是得逞了的.
在刘秀秀的策划下,他们成功地窃取了汪沅的一切——家产、地位、尊严.而汪沅作为婚姻的失败者,则是失去了她曾拥有的一切,伤心欲绝,遍体鳞伤的离开了她曾深爱和热爱的国家!
贺兰兰作为胜利者,作为成功的上位者,甚至曾以挑衅者的姿态,站在失去一切的汪沅面前,享受着那份将她踩在脚下的快意.两人狼狈为奸,瓜分着掠夺来的果实,风光无限.
然而,他们低估了汪沅的韧性,也低估了仇恨的力量.
远走他乡、在血与火中蜕变为雇佣兵的汪沅,带着刻骨的仇恨,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悄然潜回国内.她没用枪,没用刀,而是用更残忍、更精准的方式,弄残了孔文和贺兰兰,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狼狈中,苟延残喘.
可即便这样,看着那两个在地上蠕动的仇人,汪沅心中并没有丝毫快意.
不解恨.
夺产之恨,羞辱之仇,从头到尾的欺骗,又岂是简单的肉体折磨能够清偿的?那种失去一切、信仰崩塌的痛苦,需要对方用灵魂来偿还.
如今,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这场纠缠着前世血仇的局,注定将以更惨烈、更彻底的方式,做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