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俊还是盯着那张“巴掌脸”,目光沉沉地盯着每一个人。
有了皇帝的命令,他便放开手脚去查了。
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翻看姑娘们带进贡院来的箱笼衣服,再是挨个查询盘问。
不同于昨夜询问时的和风细雨,这一次禁军们都拿出了军中的威慑,压着嗓子沉着脸,如同审犯人一样从名字开始查起。
文渊阁外的人马也散了。
起初邵明俊指派的那个手下压不住场面,无人听他说话摆布。
禁卫军中的小子都不是白身,家中也大多出自官家,否则也攀不上禁卫军的好出处。
可他们的那点家世,放在遍地权贵的京城,就不够看的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些出身豪门望族的婆子小厮,都自诩身份比他们更高一筹。
哪里肯听他似是而非的糊弄话。
最终,还是皇帝派了古安过来,镇住了场子。
整个文渊阁安静了下来。
姑娘们被安排两两一起,住在一个屋舍,等着人来传唤或者查问。
院内,只听得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刀剑与坚硬的盔甲相撞的脆响。
在这样干燥的秋日,听得人心中无端生寒。
邵明俊有心,将江姝静与橘红安置到了一处。
有她相伴,即便是被关着,江姝静也自在许多。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被关这么久。
久到,出了许多变故。
几日的查问下来,那个贼人的消息一无所获,倒是翻出了不少此次女子科考的糟污事。
正如江姝静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平民百姓那边的名额充满了利益交换与算计。
有人本不够资格,是花了重金买的。
有人户籍是造假的,翻出来的身份竟是个礼部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够不上权贵家的名额,便走了她父亲的歪路子。
还有人甚至是顶替了她人的名额,细细审问下来才知道,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姑娘竟然买凶杀人,抢了别人的浮票。
“姑娘。”
橘红皱着眉头,听着外面有人被拖走的动静,有些担忧:
“咱们......不会被查出来吧?”
她本也是没有资格的,她的这张浮票是江姝静花了重金买到手的。
她被查出来倒是没什么,只是她担心会因此牵连到姑娘。
江姝静的眉毛也不敢舒展开。
虽然有邵明俊在,他应当不会让她出事。
可目前,这件事情发展实在是脱离她的掌控,她担心申玉清那边会出纰漏。
那可不仅仅是她与橘红身份的问题,而是能撬动长公主府根基的大事。
“不,我不服!我有什么错!”
不同于前几日被带走的姑娘的温顺,今日他们抓的那个姑娘很有些烈性。
动静闹得有点大,不少姑娘都支了窗子往外看。
江姝静也放出了目光。
只见那姑娘的双手被一左一右地扭在两名禁卫军手中,身子却是不住地挣扎着,口中愤恨不平的吼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的身份和资格都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你们休想要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