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面色难看的禁军,下令道:
“四十军棍。”
那禁军面有不服,被旁边人拉了一把,又忿忿不平地低了脑袋:
“是。”
入夜。
邵明俊从窗户外跳了进来,立在江姝静面前,声音低沉:
“你找我?”
“嗯。”
江姝静坐在桌子前,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声音轻轻地:
“想问一问你,白日里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这是意料之中,邵明俊的心头掠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
“是一家书局的老板,被发现在私底下售卖一些——”
邵明俊抬起眸子,飞快地扫了一眼江姝静,面皮红了红,声音低了些:
“卖一些禁书。”
他的声音太低,禁书两个字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轻轻地飘了过去。
而后,江姝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
“哪种禁书?”
若是大逆不道到妄议朝政,想来那硬骨头的姑娘和黄雪玲很投脾气了。
想到黄雪玲,江姝静的心思不由得飘远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担心黄雪媪?
想得有些出神,以至于邵明俊话都说完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她向女子兜售了些风月之书?就为这个?”
“嗯,朝廷律法不容。”
“邵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姝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日大人来得晚,怕是没有看到那姑娘抵死不从的样子。瞧着,不像是只为了禁书的事。”
邵明俊默了默,没有隐瞒:
“我问过了,李竹和方澄去拿人的时候,言语上有些不注意......我教训过他们了。”
都是男子,邵明俊今日一打眼,便知道这两个蠢猪干了什么蠢事,所以才会问都没问就让人拉下去打军棍。
只是此刻,被江姝静这样冷冷淡淡地点出来,他觉得有些丢脸。
他不由得轻抬长睫,想看一看江姝静此刻的神色。
邵明俊在看她,江姝静也同样在夜色中观察着他。
这个年少有为,又屡次向自己表明心意的年轻男子。
家世好,前途好,性子好,容貌也好。
殿下不止一次地说过,她不希望自己做公主府暗夜里的影子,要做站在阳光下,受她庇护的利刃。
为人上如此,男女情事上也是如此。
不必委屈自己。
江姝静想,或许殿下的意思是要她向殿下学习,与殿下比肩。
殿下有名正言顺的丈夫,有三位各有风姿的妾室。
他们不仅容貌绮丽,在家事和国事上亦能为殿下分忧。
是殿下的房里人,也是殿下的知心人,更是殿下忠诚的下属。
除了陈望远,殿下数次提起的便是邵明俊。
邵明俊对她的情意,她已经知晓。
邵明俊数次明里暗里帮她和殿下,她也看得到。
连他手里的差事私密,她问,他便也说了。
的确足以与殿下房中的蔡公子比肩了。
江姝静的眼神并不加以掩饰,邵明俊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面颊、脖颈、肩膀......
邵明俊咽了咽口水,莫名地有些燥热。
半晌,江姝静慢慢垂下打量的目光,轻声道:
“邵明俊,我想和你说一说我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