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草率?
众人心思纷乱,猜测良多,江姝静却是眼明心亮。
五公主这一遭来,表面上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彻查此事,实际上就是来快速地将这件事盖棺定论,息事宁人。
京中有身份有体面府邸的贵女被一日一日地关在里面,外面还是一个一个血气方刚的禁军守卫,况且还是为了那种事......
无论是皇帝,还是背后筹谋这件事的人,时间久了都会担心事情不受控制。
至于为何是五公主来扫尾......
江姝静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到院门口闪动的黑褐色衣角,心中已有猜测。
“进去。”
一个禁军打扮的男子被人从外面踢了进来,一路踢到了五公主和众姑娘面前。
众人打眼望去,只见那禁军的手脚都被捆住,口中塞了一团黑色的物什。
因为刚刚的滚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尘土。
发髻散乱,玉冠碎了一角,斜斜地挂在头上。
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刚刚把他踢进来的太监,一副恨极了对方,目眦欲裂的样子。
大太监面色动都未动,身子笔挺挺地站在男子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够院中所有人听清:
“咱家已经查清,是这个男子色胆包天,借着巡视的便利窥探。那一夜,他做贼心虚,被暗处跳出来的猫儿惊到,发出动静惊醒了院中姑娘,故而慌不择路之下逃窜。
这几日,他一直躲在禁军当中,又唯恐事情败露故而露了痕迹,叫咱家察觉,揪了出来。”
那男子听一句目中的愤恨便多一分,身子佝偻着,在地上扭曲地朝五公主脚步爬去。
口中呜呜咽咽地,似乎有话要说。
五公主却并不耐烦听他说话:
“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就——就地处置了吧!”
话毕,有身形魁梧的太监越众而出,将在地上挣扎的男子架了出去。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了进来。
叫一众姑娘们都白了脸色。
起伏,还有男子愤怒不甘的呜咽声。
慢慢地,那呜咽声变得断断续续。
最后,与板子声一起消失了。
竟是,活生生地给打死了。
不少胆子小一些的姑娘,面色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在额间渗出,身子摇摇晃晃地,差点被五公主的突然出声直接送走:
“此事已了,本殿自会如实禀告父皇。
诸位收拾一下,即刻便可离开归家。
只是有一点——”
五公主意味深长地目光在众人面上梭巡:
“本殿希望此事止步于文渊阁,半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
听到可以离开,姑娘们的面上都浮现出喜色,倒是冲淡了刚刚因为五公主的雷霆手段而生出来的惧意。
她们能走到这儿,自然没有一个是傻的。
谁都能看得出来,五公主处置手段的蹊跷之处。
不过,她们谁也不想再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了,自然也不会在外面胡言乱语,叫人怀疑她们的名节。
“臣女/草民谨记殿下教诲。”
文渊阁扣人的缘由不曾对外明说,今日开门的消息也同样没有提前通知。
因此,姑娘们从文渊阁内走出来,面对的是空荡荡的大门。
只有一辆青灰色的马车停在阁门的侧边,自车顶下用银线吊着垂下来一块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