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可以扯开随身的香囊留下痕迹,以便公主府的人及时追踪。
她们在查江姝静的下落时,在那座酒楼附近却没有查到那香料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她是主动跟着去的,并不是被三皇弟挟持?”
姜荷绮皱紧了眉头,倏然意识到江姝静恐怕是另有计划......
而这个计划,到底是她将计就计,还是另有打算还不得而知。
姜荷绮抿了抿唇,觉得心头莫名地有些慌张。
“殿下,还去吗?”
姜吕觑着姜荷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荷绮捻了捻指尖,有些心烦意乱。
她很担心江姝静的安危,她虽然与荣贵妃没有多少交情,可这些年在暗处做事,对自己这个三皇弟的秉性手段却是有几分了解。
江姝静被他带走,他还命人射了一支染血的箭,显然是来者不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又按兵不动,总是是没安好心。
可她又担心自己贸贸然行动,坏了江姝静的计划,反而给她带来麻烦。
从与江姝静相识以来,这还是姜荷绮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她这样不了解。
姜荷绮想不明白,江姝静的意图......
在旁侍奉笔墨的蔡扶桑见她似乎有陷入魔怔之相,挥了挥手叫姜轻姜吕两人下去。
他走至姜荷绮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微泛凉的指尖,柔声道:
“既然江掌事有自己的计划,那想来她的安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殿下不必过分担忧了。”
“嗯。”
听这声,蔡扶桑便知姜荷绮心头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
他漂亮的眸子转了转,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殿下,礼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已经上折子递了好几次关于此次科考中榜女子的官职意见,陛下都驳了回来。
叶老太师也从旁探过陛下的口风,说是陛下的态度不明,恐有反复之意......”
提起此事,姜荷绮这才勉强把心中对江姝静的担忧摁了下去,细细思索起来。
在女子科考这件事上,她和江姝静的想法一样:
非得烈火烹油,轰轰烈烈的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办下去才好,若是有一处耽搁了,此事便会生出无数的变数来。
即便没有变数,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不能一直维持住众人的注意力,最后的效果只怕也是十不一存。
“我想想,还有谁......”
姜荷绮皱紧了眉头,一只手搭在本次科考中榜名单上,一只手捏在额间轻轻揉搓着。
蔡扶桑见状,在香炉里添了一小勺清心明目的香料,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一直走出院外,确保声音不会打扰到里面的姜荷绮,他才招手唤了人上前。
低声吩咐道:
“挑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三皇子那座庄子附近守着,若是发现事情有变或是江掌事有危险,即刻去附近调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出来。”
又安排人:
“让厨房冯嬷嬷做些滋补的汤水在炉子上温着,待殿下叫用膳时便一起端进去。”
因着江姝静的事,姜荷绮日夜忧心,人都生生瘦了一圈。
这会子得了确切的消息,想必能吃得下饭了。
蔡扶桑在心里盘算着还要让宋莲过来给姜荷绮把把脉,便看见有角门处的小厮急匆匆地往内院走。
“什么事?”
那小厮面色严肃,见了蔡扶桑才轻舒一口气,行了一礼道:
“公子,后门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吴家的,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