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温和，试图不惊扰对方。
那戴着金色面具的女孩似乎听到了声音。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无神的眸子“看”向了红莲和江诃的方向。
没有回答。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眼神空茫得可怕，仿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望向了某个不存在于此时的遥远时空，或者只是单纯地映不出任何影像。
仅仅是一瞥之后，那个女孩便猛地转回头，动作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头扎进身旁另一条更阴暗狭窄的小巷，灰色的袍角一闪，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江诃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伊牙消失的巷口，眉头微蹙。
他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这个女孩，八成就是沙迦在此界的化身，伊牙。
毕竟样貌可能会出错，但这么离谱的身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来。
但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极不正常，并非简单的失忆，更像是一种意识的封闭或禁锢。
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能量即将耗尽且受到污染的傀儡。
不过，也确实如此。
“她……”
红莲看向江诃，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凝重，“她的状态很不对劲。那眼神，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而且，她身上有红魔的气息，虽然很淡。”
“嗯。”江诃沉声道。
红莲的判断没错，那状态绝非正常。
但更让江诃在意的是她驻足凝望集市时，那短暂流露出，近乎本能的凝滞。
“她看见了。”江诃低声说，语气笃定。
“她看见了大街上人们身上的异状，看见了红魔侵蚀的痕迹。”
哪怕意识被禁锢，如同傀儡，那份深植于本源的对“红魔”的警惕与对抗，依旧在细微处显现。
那一瞬间的失神，或许就是真正的沙迦在囚笼中的微弱挣扎。
红莲瞬间明白了江诃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你是说…她并非完全受控？或者说，控制她的力量，与她自身的意志正在某种层面冲突？”
“更像是…她的身体和大部分意识被某种东西强行支配，但最核心的某些东西无法被彻底磨灭。”
江诃迈步走向那条阴暗小巷。
“所以她才会有那样的反应。而且，她刚才离开的方向，以及那缕流光的轨迹，都明确指向一个地方。”
他缓缓看向天上之上盘踞的巨大建筑。
“圣殿。”
红莲的双眸微微闭起，睁眼的刹那，变为深蓝色的流光。
“那个孩子，难道……就是沙迦前辈在这个书中世界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