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传我命令:”元起的声音放缓,却更显压迫,“责令各势力,在收到留影石后,立刻展开内部自查!但凡发现有类似行径,或知情不报、包庇纵容者,必须自行清理门户,从严处置,并将结果上报落枫宗镇守使府备案。”
他目光扫过江冲,也仿佛扫过在场的青罗真人与柳如梦:
“这一次,我念在某些人可能是初犯,或情有可原,亦或是联盟、宗门内部管理疏漏,暂不深究其所在势力的‘连带责任’。所有罪责,由犯事者本人及其直接包庇者承担。”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此事件之后,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无论涉及何人、何势力,一律‘新账旧账一起算’!届时,就不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么简单。”
这番话,如同九天雷霆,重重轰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江冲压下心中翻腾的惊骇,双手紧握留影石,肃然应命:“是!大人!属下明白!必当一字不差,将大人的意志与命令传达至西南每一个角落!并以最快速度,督促各势力完成自查与清理,确保此类恶行,在西南之地绝迹!”
“去吧。”元起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江冲不敢有丝毫耽搁,朝着元起、元辰宇等人再次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偏殿。
江冲的到来和元起那番杀气腾腾却又留有余地的宣告,让原本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青罗真人猛然回过神来。
他看着地上辛远风的灰烬,又看了看那昏迷的碧眼鹰王,心中百味杂陈,既有对老友误入歧途、自取灭亡的痛心与惋惜,又有对联盟监管不力、出了如此丑闻的愧疚,更有对眼前这位年轻镇守使雷霆手段与长远布局的深深忌惮与一丝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元起深深一揖,语气沉重:“镇守使大人,老朽……我……”
元起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在西南之地德高望重、与自己师祖李俊雨也有些交情的老前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青罗道友,不必多言。按照我方才吩咐江冲的话,回去照办便是。”
“说什么,远不如做什么重要。你执掌散修联盟多年,其中道理,想来比晚辈更懂。”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却也带上了明确的提醒:“你与我师祖的交情,我记在心里。所以,我也不想让师祖他老人家日后为难。因此,也请青罗道友,莫要让我为难。”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回去之后,彻查散修联盟上下。我要的,不仅仅是辛远风这一条线。而是要杜绝此类事情,在联盟内部再次发生的土壤和可能。若是下次再有类似事件,从散修联盟中被揪出来……到那时,公事公办,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青罗真人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元起看在李俊雨面子上,给出的最后警告和台阶。他连忙肃容,郑重承诺:“是!镇守使大人放心!老朽这就返回联盟,亲自彻查,从上到下,绝不留任何死角!定当重整纲纪,绝不会再让此类人神共愤之事,玷污我散修联盟的名声,也绝不让镇守使大人与李道友为难!”
“嗯。”元起点点头,不再多言。
青罗真人又行了一礼,不再停留,对身旁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柳如梦低声道:“如梦,我们走。”说罢,便带着柳如梦,化作两道遁光,迅速离开了落枫宗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