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查实有触犯门规之举,便会整理案卷,将人犯移交至乾元山的执法殿进行最终审理定罪。
此刻,在纠察监后院,一处专门用于临时关押、名为“静省轩”的区域内。
说是“轩”,实则是一排彼此独立、仅有狭窄通风口和坚固栅栏门的石室。
石室内除了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便再无他物,光线昏暗,灵气稀薄,仅能维持被关押者基本生存所需。
这里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带着挥之不去的冷肃。
在其中一间石室内,一位中年模样的男修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穿着天玑一脉普通内门弟子的制式青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面容普通,方脸阔口,眼角有着几道细密的皱纹,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样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眼睛,此刻虽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与疲惫,但眼神底色依旧温和宽厚,甚至隐隐有种乐天知命的豁达感。
“郝启运,出来!”
栅栏门外,一名身穿第五堂执事弟子服饰、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朝着石室内喊道。
石室内的郝启运闻声,身体微微一颤,从蒲团上站起,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更深的忧虑。
这几天,他已经被第五堂的人审问过不止一次,每次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与那位执事大人的关系,是否察觉到异常,有没有参与到一些事情之中等等。他自问已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绝无隐瞒。
“又要审问吗?”郝启运心中苦涩,却没有开口询问。
他知道,第五堂的人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铁面无私,问了也是白问。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青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向栅栏门。
门上的禁制在执事弟子操控下解开,发出轻微的嗡鸣。
跟在执事弟子身后,走在光线昏暗、气氛压抑的廊道中,郝启运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一次,去的方向似乎与之前审问的密室不同?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难道是执事大人的事情已经彻底定性了?牵连太广,连我也被定了性?所以连秘境试炼结束都等不到,就要提前将我……移交给宗门执法殿?”
想到宗门执法殿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声和森严可怖的环境,郝启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倒不完全是害怕自己会遭遇什么酷刑。
他更多的是担忧,担忧那位曾对自己有恩的执事大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最让他揪心的,是自己的道侣叶虹。自己被带走羁押,以第五堂的行事风格,估计她也会被带走审问……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饱含着自责、无奈与对命运的无力感,在郝启运心底无声蔓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执事弟子并未将他带出第五堂,而是领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