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之内,三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又几头青风狼倒在了血泊中。
头狼比之前那些大了一倍,此刻也和它的同类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戚忠看着那几具狼尸,又看看悬浮在三人身前的长剑,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六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一刻彻底不够用了。
刚才他还说元心吹牛,还说要给这小子治治脑子。现在他只想给自己治治脑子。
什么宗师威严,什么老成持重,在这把剑面前都是笑话。
戚承月看着忠叔那张涨红的老脸,心中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安心。
她看向元心,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认识了一年多的少年,她以为已经看透了他,爱吹牛,爱面子,心地不坏,天赋极好。
可现在她才明白,她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元心此刻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眼中满是兴奋。
原来爹不是不关心他,是把手段藏在了剑里。
原来他不用报父亲的名号,父亲的名号自己会替他撑腰。父亲是真的给力!
他抬起头,看见戚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忠叔,您现在信了吧?我舅舅是宗师,我师父是大宗师,我干爷爷是无上大宗师。”
他顿了顿,故意学着戚忠刚才的语气:“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他的剑法不如我。”
戚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看着地上那几具狼尸,看着悬浮在身前的长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元兄。”戚承月忍着笑拉了拉元心的袖子,“给忠叔留点面子。”
元心哈哈一笑,没有再揶揄。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不远处掠来,正是那三位追杀他们的宗师。
他们显然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想要过来查看情况。
三人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狼尸上,落在笼罩三人的红色光罩上,脸色齐齐一变。为首之人正要开口,悬浮在三人身前的长剑忽然嗡鸣一声,红光暴涨!
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剑光已经掠过。
三颗头颅,齐齐落地。
血炼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戚忠看着那三具尸体,彻底沉默了。戚承月也沉默了。元心也沉默了。
那把剑杀了这么多青风狼,他还能理解。
杀了头狼,他也能接受。
可三位宗师一出现,就这么一剑,连挣扎都没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没了。
这一刻,他终于模糊地意识到,父亲留给他的,可能不仅仅是一道护身的底牌。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不远处。
那是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筑基期的修为,是这片血炼走廊的负责人。
他察觉到这边的灵力波动,第一时间赶来查看情况。
当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尸,扫过那三具宗师尸体,扫过笼罩在三人身上的红色光罩和一把让他想立刻落荒而逃的长剑之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