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的目光落在沧烬等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漠然。冥河尊主的尿性,他们岂会不知?这二十人分明是被推来的“弃子”。
影煞尊主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刺耳:“冥河派来的人?由你带队?”
“属下沧烬,见过影煞尊主。”沧烬垂首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奉冥河尊主之命,率人前来,听候影煞尊主调遣。”
“呵呵,欢迎!”影煞尊主沙哑轻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热情。
随着影煞尊主那一声“欢迎”,周遭的阴煞之气竟剧烈翻涌了一瞬。两侧数十位强者见状,眼底的漠然多了几分嘲弄。
“你们是冥河尊主麾下的‘得力干将’,既然来了,便安下心。”影煞尊主指尖轻叩石座扶手,发出沉闷如丧钟的声响:“人族近来时常侵扰隘口屏障……”
他猩红冷漠的目光在沧烬等人身上反复逡巡,片刻后淡淡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本尊主要你们做的,便是入阵值守,以自身阴煞之力灌注阴煞大阵的阵基,当然,若有需要,你们还要抵御人族的侵扰。你们,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沧烬身后十九名修士的面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们不是傻子,入阴煞大阵值守,灌注阴煞之力并不可怕,如果在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得到及时修养便可恢复。关键是,看对面影煞尊主的态度,能让他们这些“后娘”的孩子,得到充分的“轮休”吗?弄不好就是往死里用他们,一点点榨干他们的阴煞之力,成为大阵的“祭品”,真若如此,比战死沙场还要凄惨百倍。
即便不抽干他们的阴煞之力,但如果在他们大量消耗,身体虚弱之时,还让他们与人族厮杀,岂不是“炮灰”?
沧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垂着眼帘,掩去竖瞳中所有情绪,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尊主吩咐,属下等自当遵从,绝无半分异议。”
影煞尊主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玩味。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沧烬竟能如此平静应下。
“好。”影煞尊主缓缓吐出一字,“既如此,你们略作修整,两日后,入西阵眼值守,阵中自有规矩,违令者,杀!”
“属下谨记。”沧烬再度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影煞尊主挥了挥手:“退下吧,自有人带你们去居所。”
“是。”
沧烬转身,示意身后众人跟上,步伐沉稳,背脊挺直,没有半分慌乱。
一行人沉默退出,被人带着远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主堡。
直到他们被安置到一处偏僻的石堡之内,发现影煞尊主并没有派人监视,这些人便再也绷不住了。
“队……队长,这影煞尊主的命令,分明是让我们去死,我们这二十人,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啊!”一名六阶修士声音发颤,带着绝望,“要不然,我们……我们逃吧!”
“闭嘴!”话音刚落,沧烬猛然回头,周身冷冽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冰封万里的寒狱,瞬间将所有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