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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劫烬新生,前路共赴(2 / 2)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但仍强打起精神:“没事,媳妇儿!天机前辈学识渊博,我们回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就算他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找更多的古籍,访更多的隐士!天下之大,总会有办法唤醒它的!”

星炎也赶紧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云清雪的手臂(动作小心翼翼):“嫂子你别灰心!老大说得对!俺星炎别的不行,飞得快!以后俺驮着你们,把五湖四海、天上地下的秘境都翻个遍!肯定能找到办法!”

猴哥也跳到云清雪膝盖上,仰着小脸,“吱吱”叫着,手舞足蹈地比划,大意是它那块“祖宗牌位”很厉害,说不定砸一砸……啊不,是参悟参悟,也能找到线索。

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和一只猴)笨拙却真挚的关心与鼓劲,云清雪那冰封已久的心湖,终于漾开了一丝浅浅的、真实的涟漪。虽然前路依旧迷茫,虽然伤痕依旧深刻,虽然体内那座“宝库”依旧紧闭,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猴哥毛茸茸的脑袋,又对星炎露出一抹极淡、却让星炎差点感动哭出来的浅笑,最后,目光落在了林辰写满焦急与坚定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辰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良久,云清雪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她伸出另一只手,主动握住了林辰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但林辰却感觉仿佛握住了一团暖阳。

“我信你。”云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也信我们。”

林辰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他紧紧回握住妻子的手,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道:“嗯!嗯!我们一定可以!一定!”

星炎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热,别过巨大的脑袋,瓮声瓮气道:“那啥……老大,嫂子,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这沙漠怪热的,俺这身皮毛都快着火了!”

猴哥也适时地“吱”了一声,指了指天空中的烈日,又做了个擦汗的动作,滑稽可爱。

这略带夸张的抱怨和猴哥的搞怪,终于冲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云清雪的唇角,又向上弯起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好,回家。”林辰抹了把脸,站起身,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星炎,启动‘拂辰饮雪’,咱们回玄天圣域”

“得令!”星炎欢快地应了一声,周身腾起火光,注入飞舟核心。流线型的飞舟“拂辰饮雪”轻轻一震,发出悦耳的嗡鸣,缓缓升空,船头的猴哥兴奋地“吱吱”直叫。

飞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沙漠边缘,朝着东域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那片见证了他们痛苦、荒诞、蜕变与初步和解的“哭泣的绿洲”,远远抛在了身后。

船舱内,林辰小心翼翼地坐在云清雪身边,依旧有些拘谨。云清雪却主动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仿佛疲惫至极。

林辰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中涌起无边的疼惜与庆幸。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媳妇儿,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柔声道。

“嗯。”云清雪低低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过了一会儿,就在林辰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却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辰……”

“我在。”林辰立刻回应。

“下不为例。”云清雪没有睁眼,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林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所指。一股混合着狂喜、愧疚与巨大责任感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他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如铁:“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绝不会有第二次!否则叫我天打雷劈,形神俱灭!”

云清雪没有回应他的毒誓,只是靠在他肩头的脑袋,似乎更沉、更安心了一些。

飞舟划破长空,穿过茫茫沙海,下方的景色逐渐从金黄变为灰褐,再出现零星的绿意。星炎操控着飞舟,又快又稳。猴哥在甲板上蹦跳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溜回船舱,爬到林辰另一侧肩头,好奇地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主人,然后也学着云清雪的样子,把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林辰脖颈边,不一会儿竟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林辰感受着肩头妻子的重量和颈边猴哥的温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趟西漠之行,跌宕起伏,远超想象。他失去了部分修为和纯阳体质,却获得了更根本的混沌战体潜力;经历了最不堪的屈辱与背叛,却也收获了妻子最终的原谅与更深的羁绊。

而雪儿……她承受了最多的痛苦与伤害,道基以最诡异的方式“重塑”,却陷入沉睡。前路漫漫,寻找唤醒混沌道基的方法,必定艰险异常。

但无论如何,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老大,前面好像快到西漠边缘了,看到山脉了!”星炎兴奋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俺有点饿了,猴哥估计也馋了!”

林辰低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云清雪,又看了看肩头流口水的猴哥,笑道:“好,找个安全的山谷降落,弄点吃的。让你嫂子好好休息一下。”

“好嘞!”星炎欢快地应道,开始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下方是连绵的群山,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新的旅程,或许就从这顿山野间的简单晚饭,重新开始。

云清雪在林辰怀中,似乎睡得更沉了。只是没有人看到,在她闭合的眼帘之下,那丹田深处沉寂的混沌漩涡,在飞舟穿越某个无形界域的瞬间,似乎又被那浩瀚星空与脚下大地苍茫的气息,极其微弱地、撩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但执手相伴,便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