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何时进入？”他问道。
“等古路完全成型。”云清雪道，“按照古籍记载，古路开启会持续三日。第一日成型，第二日稳定，第三日方可安全进入。”
三人说话间，混沌古路已延伸出九十九级阶梯。在第一百级处，戛然而止。
古路尽头，是一片朦胧的混沌雾气，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就在这时，古路上方的虚空，浮现出一行行古老文字。那文字非金非石，由纯粹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散发着苍茫悠远的气息。
“凡混沌体质者，可入此路。”
“古路之中，汇聚万族天骄——皆乃上古至今，各时代混沌体质之最强者烙印。”
“欲过此路，须经百战。”
“胜者，可得混沌洗礼，铸无上道基。”
“败者，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文字缓缓浮现，又缓缓消散。最后留下一句：
“古路九重，一重一天地。登顶者，可得混沌本源认可。”
看完这些文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汇聚万族天骄……各时代最强者烙印……”九姑娘喃喃道，“这哪里是试炼，简直是地狱！”
娜迦冰蓝色眼眸中却燃起战意：“有意思。能与历代天骄交手，这等机缘，万载难逢。”
云清雪握紧林辰的手，轻声道：“辰，我们一定会通过的。”
林辰重重点头。他虽修为暂失，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从未熄灭。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混沌古路彻底稳定下来。那百级阶梯静静悬浮在归墟海眼之上，阶梯尽头的混沌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之后，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是时候了。”云清雪深吸一口气，操控飞舟缓缓靠近古路。
在距离古路千丈处，飞舟停下。再往前，就是古路威压范围，非混沌体质者无法承受。
“星炎，猴哥，你们留在飞舟上等我们。”林辰回头道。
星炎急道：“老大，俺跟你们一起去！俺皮糙肉厚，不怕……”
“不行。”云清雪摇头，“古路只允混沌体质者进入。你们进去，会被古路法则排斥，甚至碾碎。”
猴哥倒是淡定，神念传来：“放心去吧。我守着飞舟，等你们凯旋。”
林辰拍了拍星炎的大脑袋：“乖，听话。等我们出来，给你带好吃的。”
星炎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云清雪、娜迦、九姑娘三人各伸出一只手，混沌道体、圣体、灵体的气息同时释放，在三人体外汇聚成一层淡淡的混沌光罩。
光罩将林辰也笼罩在内——他现在虽无修为，但体内残留的混沌战体本源，足以让古路认可。
四人相视一眼，齐齐踏出飞舟，凌空走向古路第一级阶梯。
踏上阶梯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混沌威压扑面而来！
云清雪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周身混沌光罩明灭不定。林辰更是不堪，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压在身上，差点跪倒在地。
“坚持住！”云清雪咬牙道，“这是古路对我们的第一重考验——威压试炼！”
四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登。
十级、二十级、三十级……
每上一级，威压就重一分。到第五十级时，九姑娘的鬼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娜迦脸色发白，云清雪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林辰更是全靠三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还……还有一半……”他喘着粗气道。
“继续！”娜迦眼中闪过狠色，率先迈步。
七十级、八十级、九十级……
当踏上第九十九级时，四人几乎到了极限。混沌威压如山如海，压得他们骨骼“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困难。
最后一级，第一百级！
“冲！”云清雪娇叱一声，四人同时发力，一步踏出！
“轰——！”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屏障，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四人踉跄着冲进光门，跌入古路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他们站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天空是永恒的灰蒙蒙，没有日月星辰。大地龟裂，寸草不生，远处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之气，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意。
“这里就是……混沌古路第一重？”九姑娘环顾四周，鬼体不自觉绷紧。
娜迦感应片刻，沉声道：“附近有战斗痕迹，很新鲜。”
云清雪将林辰护在身后，清灵剑已握在手中：“大家小心，古路考验……恐怕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前方废墟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古老战甲的男子，面容模糊不清，周身却散发着恐怖的混沌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柄断矛，矛尖滴落着暗红色的血液——那血液，竟散发着与混沌之气同源却更加暴戾的气息！
“闯路者……”俊俏男子开口，声音嘶哑如金铁摩擦，“击败我，可过第一关。”
他抬起长剑，指向四人：
“或者……死。”
战斗，一触即发。
而林辰此刻，却盯着那俊俏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