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打闹声渐渐平息,林辰被九姑娘追得满场跑,最后被云清雪揪着耳朵拎了回来,按在焦土边乖乖坐好。一场闹剧过后,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远处,白衣女子与赤裙女子依旧静静伫立,如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通往下一重的道路上。
云清雪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脑海中,白衣女子那三剑“临、兵、斗”如同烙印般清晰。剑势、剑意、剑心,每一处细节都在反复回放。
“临字诀,重在稳……”她喃喃自语,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丹田之中,那混沌道体雏形所化的漩涡,此刻正缓缓旋转。随着她对“临”字诀的理解加深,漩涡旋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却变得更加厚重、凝实。原本有些虚浮的混沌之气,开始沉淀、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中心,一点璀璨的冰蓝光芒亮起——那是幽魂冰焰的本源,与混沌道体彻底融合的标志!
“嗡——”
云清雪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巅峰……势如破竹般冲破桎梏,直抵合道期!
但这还未停止。
合道初期、合道中期、合道后期!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冰蓝与混沌之色交织,周身气息稳固如山,赫然已是合道后期修为!
“临字诀……原来如此。”她轻声道,抬手虚握,一缕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稳稳如山,纹丝不动。
不远处,白衣女子冰湖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另一边,娜迦也进入了深层次入定。与赤裙女子一战,虽未分出胜负,却让她窥见了《九转化龙诀》第三转的一丝门径。
“第三转的关窍,在于‘龙魂’……”赤裙女子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蛇人族皇族血脉在体内沸腾,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巨蛇虚影。那虚影原本模糊不清,此刻却开始凝实、蜕变——蛇首生出双角,蛇身长出四爪,鳞片泛起金光!
“三转·化龙!”
娜迦骤然睁眼,冰蓝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混沌圣力与蛇人族血脉完美融合,在身后凝聚出一条长达十丈的混沌龙影!
龙影仰天长啸,虽非真龙,却已具备三分龙威!
她的气息,也从圣人初期,一路攀升至圣人中期巅峰,距离圣人后期仅一步之遥!
“多谢前辈指点。”娜迦起身,对着赤裙女子郑重行礼。
赤裙女子妩媚一笑:“小妹妹悟性不错。不过光有龙形可不够,还得有龙魂——来,让姐姐看看,你的龙魂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红火光,直扑娜迦!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火焰凤凰虚影与混沌龙影在空中轰然对撞!凤凰长鸣,龙吟震天,荒原之上顿时化作冰火两重天!
而云清雪,也已起身,走向白衣女子。
她手握清灵剑,剑身之上,幽魂冰焰静静燃烧,冰蓝与苍白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与魂火波动。
白衣女子看着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三次机会,你已用过两次。这是最后一次,可想清楚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这一次若败,你会死。混沌古路的规则,无人可改。”
云清雪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请前辈赐教。”
“好。”白衣女子颔首,并指如剑,“这一次,我不会再压制境界。我会以合道后期的修为,施展《九字真言剑诀》前六字——临、兵、斗、者、皆、阵。”
她周身混沌之气轰然爆发!身后,冰凰虚影再现,只是这一次,冰凰更加凝实,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第一字,临!”
冰凰长鸣,一道冰蓝剑光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
云清雪不闪不避,清灵剑高举:“临!”
同样的剑诀,同样的意境!两道剑光在半空相撞,竟平分秋色!
白衣女子眼中讶色更浓:“第二字,兵!”
剑光分化,万千剑影如暴雨倾盆!
云清雪清灵剑舞动:“兵!”
剑影同样分化,针锋相对!漫天剑影对撞,发出密密麻麻的金铁交鸣之声!
“第三字,斗!”
万千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光柱!
“斗!”
云清雪娇叱,清灵剑逆斩而上!冰火光柱与冰蓝光柱轰然对撞,荒原大地龟裂,烟尘漫天!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十步,嘴角皆溢出血丝。
“第四字,者!”
白衣女子剑势再变!这一剑,不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治愈众生的柔和之意——者,众生也,包容也!
云清雪瞳孔一缩——这一字,她不会!
但她不退!清灵剑上,幽魂冰焰疯狂燃烧,竟以“斗”字诀的勇猛,硬撼“者”字诀的包容!
“轰——!”
她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
“清雪!”林辰惊呼,想冲过去,却被九姑娘死死拉住。
“夫君,相信姐姐。”九姑娘眼中含泪,却坚定摇头。
云清雪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更盛:“再来!”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依旧出剑:“第五字,皆!”
皆,同也,齐也!这一剑,仿佛能调动天地万物之力,剑势所至,连荒原上的混沌之气都为之共鸣!
云清雪咬紧牙关,清灵剑上的幽魂冰焰骤然变色——从冰蓝苍白,化作纯粹的混沌之色!她竟以混沌道体本源,强行模拟“皆”字诀的意境!
“给我——破!”
剑光对撞,云清雪再次吐血倒飞,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但她死死握着清灵剑,没有松开。
“第六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