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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未生先死(1 / 1)

“为了大明江山社稷?”恭顺侯吴汝胤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李邦华,语气中满是讥讽与愤怒。“李邦华,你是什么东西?少拿江山社稷当幌子!立嫡立长,自古便是礼法根基,皇长子乃皇上嫡长子,名正言顺,徐党拥立皇长子子,顺乎礼法,合乎民心,岂容你等肆意篡改?你不过是叶向高的一颗棋子,妄图借着京营兵权,行谋逆之事,还敢说自己是为了大明?简直是恬不知耻!”

惠安伯张庆臻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指着李邦华的鼻子,破口大骂:“李邦华,你一个无根无基的文臣,也敢在京营指手画脚?这京营是我等勋贵世代镇守之地,兵马是我等亲手掌控的部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下令调兵?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背后的那些人,整日想着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妄图操控朝局,真当我等勋贵都是泥塑木雕,任由你们摆布吗?”

遂安伯陈伟也站起身,声色俱厉地痛斥:“你妄图废嫡立庶,扰乱朝纲,是为不忠;无视祖宗礼法,擅谋废立,是为不义;勾结朝臣,把持军权,是为不轨!像你这般不忠不义、心怀不轨之徒,也配执掌京营戎政?今日我等便要替朝廷,替皇上,清理门户,将你这乱臣贼子拿下!”

宁晋伯刘天锡、泰宁侯陈良弼等人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痛斥李邦华的谋逆之举,言语间满是对他的鄙夷与愤怒,更将其背后依附首辅、妄图夺权的心思戳得淋漓尽致。

李邦华被一众勋贵围在中间,骂得面红耳赤,百口莫辩,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理由在“立嫡立长”的礼法面前,苍白无力,更在勋贵集团的滔天怒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彻底高估了自己在京营的影响力。这些世袭勋贵,扎根京营数代,人脉、兵权、威望,早已根深蒂固,自己一个协理文臣,在他们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他们与徐天爵本就是一体,利益相连,休戚与共,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去对抗代表魏国公府、身为徐党魁首的徐天爵?

李邦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想要转身逃离,可刚一动作,帐外立刻冲进来数十名甲士,手持钢刀,将他团团围住。张维贤冷冷下令:“将李邦华拿下,革去兵器,严加看管,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遵命!”

甲士们一拥而上,迅速将李邦华制服,卸掉他身上的佩剑,反绑双手。李邦华奋力挣扎,嘶吼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奉首辅之命行事,这是内阁的意思,你们这是谋反!”

“谋反?”张维贤冷笑一声,“真正谋反的是你!我等镇守京营,拥护太子,恪守礼法,乃是忠臣,你谋逆作乱,才是不折不扣的反贼!来人,将他押下去,严加看守,等候发落!”

就在李邦华被扣押的同时,京营各营之中,针对他麾下三千亲信兵马的控制行动,也在同步展开。这三千兵马,是李邦华耗费心力拉拢的部众,本是他计划中拥立信王的核心力量,可在勋贵集团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泰宁侯陈良弼亲自率领神机营数千精兵,将李邦华的三千亲信兵马围困在营寨之中。

此时,这三千兵马还在等候李邦华的调兵命令,全然不知主帅已被扣押,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重围。陈良弼站在高处,手持令旗,高声喝道:“营中将士听着,李邦华谋逆作乱,已被拿下,尔等皆是大明将士,当恪守本分,不可追随反贼!即刻放下兵器,缴械投降,既往不咎,若有胆敢反抗者,一律以谋逆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营内的士兵们闻言,顿时乱作一团,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慌乱。李邦华不在军中,群龙无首,再加上外面勋贵的兵马层层围困,甲胄鲜明,刀枪林立,气势逼人,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这些士兵,本就是京营旧部,大多与勋贵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是迫于李邦华的身份,或者是因为钱财收买,才暂时听命于他,根本不关心什么天下大事,如今得知主帅谋逆被抓,又面临重兵围剿,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几个想要反抗的小将领,刚一拿起兵器,就被外面射来的箭矢击中,当场倒地。其余士兵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手中的刀枪、弓箭,双手抱头,走出营寨投降。负责缴械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将三千兵马的兵器全部收缴,清点人数,将他们分散看管,彻底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断了李邦华最后的后路。

整个缴械过程,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反抗,不过半个时辰,李邦华引以为傲的三千亲信兵马,便彻底土崩瓦解,全部缴械投降。惠安伯张庆臻、宁晋伯刘天锡等人,分别坐镇各营要道,严防死守,确保没有任何一人逃脱,将这场发生在京营的谋逆风波,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京营之内,一切尘埃落定,勋贵们掌控了所有局势,张维贤、吴汝胤等人坐在大都督府中,看着被押在阶下瑟瑟发抖的李邦华,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神色。

他们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李邦华谋逆事败、被扣押、其麾下三千兵马全部缴械投降的消息,送往徐天爵那里,同时也将此事的始末,拟成奏折,准备入宫奏报。

而此时的内阁首辅叶向高,正坐在自己的府中,焦急地等待着京营的消息。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府外,心中既期盼着捷报传来,又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他的身影忽明忽暗,他手中的茶早已凉透,却未曾饮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