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一点,苏暖匆匆赶到医院。
大厅的接诊护士在苏暖走进后纷纷打招呼,“苏医生,昨晚到今天上午总共接诊42人,败血症五人......”
自从流脑开始,医院就多了个习惯,那就是看到苏医生上班,自动报数。
苏暖点了点头,问道:“控制住了?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就是有点忙。”
“嗯,那就好,我先换衣服去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在考虑要不要参加医疗队,然而半道儿就出事了,苏暖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手术室,电话直接打沈院长办公室来找人了,连打三个,可见事情有多着急。
徐老爷子连日劳累的身体一松懈,病倒在了岗位上……
苏暖乍一得知徐老爷子累倒,心里揪了一下,得知就是劳累过度住院休养,并不是感染或者什么重病,心才松了些。
还是那句话,国内的医疗资源分布是不均衡的。大医院就是比小医院强,中小城市次之,小县城更差。这一次疫情波及范围特别广,周边好多个省都受到了影响,二个是时间太短,谁也没想到会爆发的这么快,尤其是幼儿和那些有基础疾病的老年人,转重的还是蛮多的。
徐老爷子他们在G市支援全都忙晕了,这段时间,甚至是靠药撑着!
好些时候给病人开一剂药,顺便他们还得给自已开一剂,面对面喝药,就差碰个碗,喊一声哥俩好,六六顺了!
从西京到南山定点医院仍旧是上班这个时间,不用人引路,苏暖直接开了楚希文上次停在宿舍附近的车子,一路找过去。
南山定点医院的医生暂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不到十个,护士另外算。但病床就很多了,毕竟是为了集中接收流脑患者专门建设的,最多同时容纳五百多人。
徐奶奶见到苏暖来了,高兴地领着她进到病房。
徐老爷子靠坐在床上,下半身搭着被子,脸色不好,精神头还行。
徐老爷子看向了窗外,回过头指着椅子招呼苏暖坐,“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吓到了?我这一倒下,大家都慌了神,刘秘书昨天跟来,今儿早上又过来瞅我一眼。”
“那还不是你逞强。”徐奶奶放下给苏暖倒的水,埋怨道:“好在这是在医院,要是病在了路上,耽不耽误大事儿?多放放手,给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省得你们这群老家伙成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的……”
“年轻医生经验少,我们得多带带,免得他们将来走不稳嘛。”
“我不是担心你吗?岁数大了哪哪都脆,这次运气好醒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能保证?”
苏暖端着水杯,又把从空间里顺出来的鸡汤递过去,“师嫂,这是我给师兄做的药膳,有碗筷吗?”
“喲,真香,这边食堂做的都是大锅饭,我正愁怎么给你师兄补补。”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
徐老爷子笑了笑,叹道:“不服老不行,没抗住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