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脸色煞白,还未及反应,萧祁云已松开她大步离去。她呆立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回毓庆宫的青石小径上,杜筠婉魂不守舍地走着,竟未察觉路旁梧桐树下,萧祁昭正与小玉公子驻足交谈。她裙裾扫过石阶上零落的雪花,湿哒哒一片。
萧祁昭早在百步之外就瞧见了她。见她神色恍惚,连发间玉簪歪斜都浑然不觉,他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长空,”他背手而立,却忽然开口,声音里淬着冰,“悄悄送她回去,顺便探一探她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属下明白。”长空抱拳领命,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廊柱阴影。
小玉公子顺着萧祁昭的视线望去,只见杜筠婉单薄的背影在朱红宫墙映衬下,宛如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雾霭。他转头正要打趣,却对上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瞅了瞅萧祁昭不太友好的神情,他试探性问道:“这杜二小姐可是有哪里不妥吗?”
“今早,她给本宫下毒。”萧祁昭冰冰冷冷地说,指节在玉佩上叩出清脆的响。
“什么?”小玉公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女子……”萧祁昭突然轻叹,声音里罕见地透出几分困惑,他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眉头紧锁,“明明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为何非要助纣为虐?”
随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难道情爱当真能让人善恶不分?”
小玉公子越听越糊涂:“殿下这是何意?”
萧祁昭回过神来,又觉被人看出了心思实在难堪,于是摆了摆手道:“罢了!不提她了。城防营之事,你处理的很好!”
小玉公子一脸惋惜道:“可惜那顾家大郎太过狡猾。将文书藏在议事厅的暗格里,这议事厅出入人多复杂,根本说不清谁才是主谋。最终只落得个失察之罪,没能将他彻底拔除,实在遗憾!”
“无妨。”萧祁昭长叹一声,“能借此事给城防营重要的位置大换血,借此机会安插进去咱们的人手,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大步,这才是长远之计。”
小玉公子暗暗点头,可还是心事重重。
萧祁昭突然问道:“那个偷取文书的女子如何了?”
“放心!当晚就逃出来了。我也给她重新换了个身份,以待风头过后再重新启用。”小玉公子认真回复,随即轻咳一声,掩住微微抽搐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