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猝不及防被按回榻上,顿时疼得倒吸凉气,一张小脸煞白如纸,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
萧祁昭见状,手上力道立刻轻了几分,却仍固执地按着她单薄的肩膀。
他俯身凑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莫名透着一丝邪魅的笑意:“本宫亲自来!”
“不不不!”杜筠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又被萧祁昭按了回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能再逗她了!萧祁昭强忍着笑意,松开了对杜筠婉的钳制。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正了正衣襟,故作镇定道:“你出不去这里,当然,也不能有人进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所以只能本宫帮你。”
卢御医眼观鼻、鼻观心,颇为识趣地双手奉上金疮药,又详细指导了如何清理伤口、如何涂抹药膏。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殿下,伤口不得见水,更不能来回挪动,待结了痂便好个七八分了。这期间洗漱问题……”
“咳咳……”萧祁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本宫知道了。”
这老匹夫管得也太宽了!
卢御医擦了擦额前冷汗,逃也似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室内顿时安静得可怕。
杜筠婉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烧得通红,连带着耳尖、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她把脸深深埋进锦褥里,纤纤十指死死攥着绸缎,感觉快要窒息了……
“你把自己闷死得了,”萧祁昭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也省得本宫为你上药,尴尬死!”
说着,他伸手去扯杜筠婉紧攥的被褥,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滚烫的耳垂,两人同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烛火摇曳间,屏风上的剪影轻轻晃动,映出一室旖旎。
萧祁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镇定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杜筠婉身上,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褪去她的外衣。只剩下雪白的亵衣带着一道道破裂的鞭痕,紧紧贴在杜筠婉的后背上,也深深刺痛了萧祁昭的双眼。
真要下手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萧祁昭反而有些怵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婉儿,本宫既辱了你的清白,自当对你负责!今生今世,只要你肯点头,本宫定排除万难娶你为妻!”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字字珠玑,又掷地有声。
杜筠婉整个人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心中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紧张、羞涩、惊讶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语塞。
她想开口,可不管说什么都感觉词不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