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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良药苦口利于病(1 / 2)

张霖泉看着萧祁昭坚定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这天下,终究是要掌握在一心为民的君主手中才是啊!”

烛花又爆开一朵,溅落的蜡泪在烛台上堆积成小小的山丘。天快亮了,庭院里火红的梅花艳丽非常,香气混着血腥气竟显出几分诡异的甜腻。

直到卢御医再次匆匆赶来,他提着药箱疾步穿过回廊,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书房内烛火通明,屋内血渍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鎏金兽炉中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却掩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老臣僭越了。”卢御医跪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揭开萧祁昭被血黏住的衣衫。

腰腹部那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周围泛着不祥的青紫色,他取出银刀在烛火上烤过。

“殿下且忍忍。”卢御医将特制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眼见太子额角暴起青筋却一声不吭,不由暗自叹息。

待包扎妥当,他才如释重负道:“好在腹部伤口不深,毒素尚未侵蚀五脏。这雪蟾解毒丸每日服三粒,配合老臣开的汤药,七日便可祛尽余毒。”

“多谢卢御医。”萧祁昭一边更衣,一边道谢,又指了指隔壁耳房,“还要劳烦卢御医这两日常来看看杜二小姐的伤情。”

“是。”卢御医应声。

谷嬷嬷来服侍萧祁昭洗漱,换上朝服,便往宸乾殿而去。几日未曾露面了,如今此事已尘埃落定,他得亲自去给父皇一个交代。

杜筠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灼过一般。趴在绣枕上睡了一宿,这会儿胳膊酸麻得如同灌了铅,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喉间还残留着羹汤的香甜滋味,她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这味道……

杜筠婉忽然一个激灵,迷药的苦涩在舌尖渐渐清晰起来。

“萧祁昭,你这厮给我下什么药?”杜筠婉气得捶了下床板,却无意牵动起伤口,疼得她“嘶”地倒抽冷气。

锦被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后背,雪白的纱布上还渗着点点殷红。杜筠婉嘟嘟囔囔的功夫,已有人推门而入。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谷嬷嬷端着黑漆托盘缓步而入,碗中汤药冒着袅袅热气,苦涩的药香顿时盈满内室。

“婉儿醒了?”谷嬷嬷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杜筠婉试着起身,稍一牵扯就泛起钻心的痛,只好尴尬地趴了回去。

“先别动。”谷嬷嬷再次为她掖了掖被角,“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了,让你在这里将养几日,待伤势稳定了再回去。”

说着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

“殿下呢?”杜筠婉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注意到,谷嬷嬷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今日略显凌乱。她突然想起昨夜隐约听到的喊杀声,还有映在窗纸上那抹诡异的红光。

杜筠婉怯怯地问:“昨夜……可是发生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