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昭任由她微凉的手指触碰自己滚烫的额头，那一刻，所有的烦扰都被抛诸脑后。感受着杜筠婉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他莫名地安心。
“怎么这么烫？”杜筠婉的指尖刚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肤，心头便猛地一颤。那温度灼得她指尖发麻，顺着血脉直烫到心里去。
她慌忙收回手，却见萧祁昭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
杜筠婉想起身去门口唤人，却被萧祁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而他自己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了腹部的伤口，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她手背上。
杜筠婉这才注意到他锦袍的腰际颜色深了一块，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她颤抖着伸手去碰，指尖立刻沾上黏腻的血色。
“殿下受伤了？”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眼眶却倏地红了。
萧祁昭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地看着她慌乱地想要解开他的衣带。一时间情难自抑，他伸开双臂，轻轻地将杜筠婉关进怀抱里。
杜筠婉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他怀中。
萧祁昭的胸膛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下意识想挣开，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叹息：“别动……让本宫靠一会儿。”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杜筠婉不敢再动，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萧祁昭的怀抱很紧，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的伤，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像是疲惫至极的人终于寻到一处港湾。
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沉重的心跳，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窗外北风又起，檐下一大块冰雪脱落，“啪”得一声拍在石阶上，雪花四散开来，清脆又寂寥。
烛火被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
杜筠婉犹豫片刻，终于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是血。
她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抖：“殿下，您的伤……”
“嗯。”萧祁昭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无妨，死不了。”
杜筠婉眼眶发热，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后脑，轻轻送回怀里。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些许薄茧，摩挲过她发丝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看本宫。”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窘迫，“现在……不太好看。”
此刻，萧祁昭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模样狼狈不堪，实在不想让杜筠婉看到自己这般虚弱的样子。
可他这般要强又略带孩子气的举动，让杜筠婉又好气又好笑。然而，看着萧祁昭那憔悴的面容，鼻尖却陡然一酸。
带着一丝嗔怪，又满是心疼地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萧祁昭，你什么样是臣女没见过的？”
萧祁昭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如此大胆地直呼他的名讳，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一点也不生气。相反，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他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袭来，连带着呼吸都为之一滞，他不禁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