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不除,必成后患!
王钰姝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兴奋而恶毒的光芒。很好,就拿这个杜筠婉来开刀,长长志气,练练手,也好叫这宫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奴才们知道,如今,谁才是他们真正该畏惧、该巴结的未来女主子!
恰在此时,一名身着普通宫女服饰、步履却异常轻健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禀报:“主子,那边有动静了。这些天,杜筠婉行为鬼祟,时常在司衣局逗留至深夜,尤其喜欢在这个院落周围徘徊窥探。”
王钰姝眉梢微挑,一抹讥诮的冷笑浮上唇角:“哦?”
宫女继续道:“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些什么,不得不防啊!”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但王钰姝已然明白。她微微侧眸望了一眼偏殿紧闭的房门,那些箱子里真正内容,她自然心知肚明。只是,杜筠婉竟敢窥探此等机密!
可是这又如何呢?王钰殊胸有成竹。
她身边新拨来的这些看似低眉顺眼的宫女中,有几个是姑母王贵妃精心挑选、身负武功的暗卫。杜筠婉那点小心翼翼、自以为隐蔽的探查,早已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地落入她们的视野,并被第一时间觉察。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王钰姝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正愁找不到由头收拾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一个想想都很解气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清晰成型。今夜,月黑风高,云层厚重,连星星都吝啬光芒,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王钰姝微微侧首,对那名垂手侍立的暗卫宫女附耳吩咐了几句。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讨论晚膳要用什么点心,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是。”暗卫宫女领命,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殿外更深的黑暗中。
王钰姝重新望向镜中的自己,抬手理了理鬓角一丝不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完美的弧度。她几乎能想象出,在那个早已废弃多年、人迹罕至、连巡夜侍卫都懒得靠近的冷宫偏院里,杜筠婉将会遭遇什么。
那里,荒草没胫,断壁残垣,唯有凄冷的月光和呜咽的夜风作伴。那将是她王钰姝用来“立威”的私人刑场,是杜筠婉噩梦开始的地方。她期待着,期待着听到那压抑的闷哼,看到那绝望的眼神,享受着将那份淡然超脱狠狠碾碎的快意。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