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昭知道,他阻止不了她。
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坚韧和主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她。
“本宫知道阻止不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担忧。
他抬手,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把仅有手指长短、却异常精致锋利的袖中刀,刀鞘上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拉过杜筠婉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这把小巧的匕首绑在她的手腕内侧,动作轻柔而专注,并仔细演示了如何迅速而隐蔽地将刀刃弹出。“把这个带上,藏在袖中,必要时希望能帮到你。”
“殿下快离开这里,以免暴露。”杜筠婉将手腕藏入袖中,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心中一定,催促道。
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萧祁昭再次猛地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拽回怀里,不容分说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深的眷恋,轻轻地、却无比郑重地印上了她微凉的唇。
这一吻,短暂却重于千钧,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唇分,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沉甸甸的四个字:“一切小心。”
锦华宫主殿内,灯火通明,熏香袅袅,与殿外清冷的月色形成鲜明对比。
王贵妃刚在嬷嬷的搀扶下踏入殿门,脸上还带着一丝方才密会归来、心事重重的余韵。殿内金碧辉煌,琉璃灯盏映照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的味道,每一处陈设都彰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与不凡的品味。
杜筠婉趁着殿门未完全关闭的间隙,如同暗夜中一道纤细的影子,蹑手蹑脚地靠近,极力想听清王贵妃与嬷嬷的低语。然而,她刚贴近那雕花繁复的门扉,甚至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任何清晰的词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猛地从旁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呃!”杜筠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如同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拎了起来,随即被粗暴地掼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正落在王贵妃的脚边。
肩膀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险些背过气去。
她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王贵妃俯视下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料到的、带着浓浓讥讽和残忍玩味的笑意。
王贵妃缓缓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发丝凌乱、衣衫褶皱的杜筠婉,轻轻笑出了声,却冰冷刺骨:“呵……本宫还以为你有多聪明,费尽心思逃了出去,怎么?是突然想通了,回来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