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带着腥风的刀尖几乎要触及杜筠婉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最先出现的轻盈黑影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出现,她舍了原本的对手,身形诡异地一扭,手中短剑精准地格向苍狼势大力沉的劈砍!
“锵!”刺耳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女子显然力逊一筹,被震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吃了暗亏。
但她毫不停滞,一把拉住因惊吓而脚步踉跄的杜筠婉,低喝一声:“走!”
身后,呼喝声、兵刃碰撞声、脚步声紧追不舍。
那女子虽武功高强,但既要护着全然不会武功的杜筠婉,又要应对不时从阴影中扑出的北境悍卒,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深了夜行衣。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几乎要将她们合围,杜筠婉甚至能听到身后粗重的喘息声。绝望之际,她猛地想起袖中暗藏的机括,那是萧祁昭赠予她防身的袖中刀,里面还有一支小巧的箭矢。
只有一支箭,她只有一次机会!
求生的本能让她抬手、瞄准、扣动。箭头带着尖啸射出,虽未命中要害,却成功逼退了最近的一名追兵,给她们二人赢得了片刻喘息。
两人趁机钻进一条更黑暗的巷道。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如同附骨之蛆,并未远离。那女子呼吸已然紊乱,带着一个人,她根本不可能摆脱这些精锐的追踪。
杜筠婉猛地停下脚步,迅速将两块令牌一股脑塞进那女子怀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快走!拿着令牌,快走!无论如何,都要亲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冰凉的令牌沾着她手心的汗,沉甸甸地落入女子怀中。
“不行!”女子下意识拒绝,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我们再坚持一下!太子殿下就在附近,援兵很快就到,我们再……”
“来不及了!”杜筠婉打断她,语气带着濒临崩溃的焦急,回头望了一眼巷口晃动的黑影,“你带着我根本走不了!如果我们两个都被抓住,令牌落入他们之手,今晚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快走!”
她用力推了女子一把。
“可是……你怎么办?”女子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令牌必须送出去,她紧紧攥住怀中的牌子,可看着杜筠婉苍白却坚定的脸,她无法就这样弃之不顾。
杜筠婉四下观望,指着巷道另一头:“我往那边跑,你从这边走!只要令牌安全了,我或许还能周旋一番。”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底气不足,但这是唯一能说服对方离开的理由。
那女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敬佩,有担忧,更有沉重的托付。
“小心!”她知道刻不容缓,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旋即身形一展没入另一侧的深沉夜幕之中。
杜筠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头一空,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攫住。她不敢停留,立刻转身,沿着狭窄的巷道,小心地贴着冰冷潮湿的墙根,朝着与女子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窜。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近,她像一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慌不择路,心脏跳得如同擂鼓,汗水浸湿了内衫,冷风一吹,刺骨冰凉。